巳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妤看著他,心里有些亂的想:難道先前在裴府裴謹便認出了?不然現在怎么會對著她喚夫人?
“我叫什么?”戚妤蹙眉問。
裴謹一言不發。
他覺得一旦叫出戚妤這兩個字,就有不好的事發生,比追殺還要難熬。
這時,衛四過來了,戚妤松開手,將人交給衛四,也跟著去了放裴謹的屋內。
御醫在給裴謹診治,包扎傷口。
他腹部有一道傷,再深些腸子都出來了,又經過幾次撕裂,慘不忍睹,亦讓他元氣大傷。
裴謹的目光若有若無看向戚妤。
衛四對戚妤道:“娘娘,得盡快將裴大人在這里的事稟告給陛下了,此事恐關朝局。”
戚妤利索應下:“好。”
衛四領命,讓一名擅長輕功的暗衛帶著這則消息日夜兼程去找陛下。
他們是可以飛鴿傳書,但這等要緊事一旦中間出問題,將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衛四這么積極,一方面是他忠于陛下,另一方面則是他看出這裴大人好似失憶了,誤將娘娘認成了記憶中的夫人。
而他也是少數知曉乞巧節之后發生的事的人,衛四覺得盡早將這件事一五一十告訴陛下為妙。
讓陛下去煩擾吧。
半個時辰后,御醫擦了下額頭上的汗,從床邊退過來道:“娘娘,裴大人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除了腹部的傷,裴大人的腦后也受了傷。裴大人的樣子,應是腦內淤堵,導致失了些記憶,微臣并不擅治顱內的傷,對此也毫無辦法。”
“娘娘可遣人問一問裴大人,看他還記得什么。”
折騰到現在,方才裴謹那里也是有動靜的,戚妤心里已經和衛四一樣有了大致猜測。
但聽到御醫的話,她還是失神了一瞬。
失憶?
戚妤讓人出去,獨留佩玖一人。
她走到床邊,看向裴謹問道:“裴大人,你還記得什么?”
裴謹看向佩玖:“不記得她,只記得你。”
佩玖怒瞪了一眼裴謹,裴大人這樣的說法活似心里早早有了娘娘。
戚妤困惑地眨眼,佩玖跟在她身邊,裴謹這么聰明,不會沒有印象,現下應該是佩玖在她身邊的記憶他全不記得了。
裴謹拉起戚妤的手,用手指在她手心寫下兩個字:裴郎。
見戚妤還是不懂,裴謹道:“蘅蕪院。”
裴謹沒有直接說,是因為他一點就透,方才人人喚他夫人為娘娘的聲音還猶在耳畔,但他又不可能認錯夫人。
那便說明他記憶中蘅蕪院的日子和現在之間突生了許多變故。
比如陛下看中了他夫人,將他夫人強搶回宮,又將他貶斥出京。
這也能解釋清為什么他記憶中的日子是在京中,現在卻是流落他鄉、被追殺,身上證明身份的東西則表明他是個小小的地方官。
可恨可嘆。
然而,礙于夫人身邊的婢女,他只能寫下裴郎二字,而不至于說出口讓這兩個字給戚妤招來災禍。
戚妤讓佩玖出去,見門關上,她道:“我不是你夫人,你夫人是和我長的很像的一位女子,名叫趙婉儀。”
裴謹問:“那夫人為何不敢看著我說?”
戚妤便看向他。
裴謹喉嚨里溢出笑聲:“我不會認錯自己的夫人,而且你右邊的肩胛骨上有一個小龜形狀的粉紅色胎記,這個總錯不了。”
在上早朝的前一夜,他便意外發現了,從此記憶深刻。
戚妤摸上右邊的肩膀,一時無法確定。
從前宮娥給她沐浴,提過她的背光潔無痕,但乞巧節回宮后,烏時晏的視線不止一次落在那里。
南巡的路上更是變本加厲,手指輕捻著那一處,有時甚至會說可愛,彼時的她實在無力招架,自然沒將其放在心上。
戚妤模棱兩可道:“裴大人好好養傷,我明日再來看你。”
落在裴謹眼中,便是戚妤落荒而逃了,他不由有些沉默。
是他逼得她太緊了?
可不認夫人這種事他干不出來。
從這間屋子出來,戚妤吩咐人好好照顧裴謹,便拉著佩玖回了房內。
在屏風后面,戚妤解開上衣:“佩玖,我右邊的背上有什么胎記沒有?”
“有的娘娘,是小小一塊,像小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