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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衛(wèi)四走后沒多久,秋葵便拿著茶點過來了。
戚妤拿起一個精致的糕點,喂給了秋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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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了!”孟舍一大早便進了宮,捋著胡須對田文善道。
田文善有些出神,下意識問了一句:“什么妥了?”
孟舍自然道:“裴夫人那里啊。”
田文善語氣幽幽:“哪個裴夫人?”
孟舍:“還能有哪個?”
田文善言簡意賅:“裴夫人在宮里。”
“不可能!我親自診的脈,是落水而引起的風寒,我不止見到了裴夫人,還見到了裴謹那小子!”孟舍吹胡子道。
田文善讓小太監(jiān)將孟舍請到昭陽殿,為仍在昏睡的趙婉儀診治。
一方面是因為孟舍不見棺材不落淚,另一方面則是御醫(yī)治不好趙婉儀,對趙婉儀體內(nèi)的舊疾束手無策,人至今還沒醒。
孟舍到昭陽殿,見了躺在床上的貴妃娘娘后便沉默了。
宮人查看過小太監(jiān)手中的令牌,便讓孟舍懸絲診脈。
佩玖眼眶的紅已經(jīng)緩和了下來,只是仍舊擔憂,但這次是對趙婉儀的擔憂。
娘娘和這位裴夫人的情誼她是看在眼里的,自然要憂娘娘所憂。
佩玖自那晚便知道回昭陽殿的不是娘娘,可陛下那邊自回了宮就沒有消息,加上先前陛下對裴夫人的意思,她自然覺得陛下默認了這種情況,她與別人說不清楚,只能沒日沒夜的哭,見到田文善自然滿腹怨懟。
但沒想到,田文善得知這個消息時比她還要震驚。
良久他才意味深長道:“貴妃娘娘往后的福氣還長著呢!”
她似懂非懂回來,隱約明白了田文善所代表的陛下的態(tài)度。
孟舍診脈結(jié)束,臉上慢慢嚴肅起來,他提筆,寫下了一個地址,讓宮人去宮外的一家醫(yī)館請一位名叫孫纓的女大夫,她在這方面術(shù)有專攻。
佩玖接過一看,便準備親自去跑一趟,屆時娘娘回來問起,她也有東西說,而不是渾渾噩噩什么都沒干。
孟舍重新回到寢宮,一路上,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
方才的脈象他隱約看出有古怪,但不太確定,不知道是不是廢掉武功而留下的舊疾。
他說讓請孫纓,除了孫纓真的能調(diào)理這種舊疾,便是想試探一下裴夫人的身體是否一直是孫纓在調(diào)理。
一個世家之女,曾經(jīng)諳熟武功內(nèi)力,怎么瞧都覺得不簡單,且裴夫人可是會出現(xiàn)在陛下身邊的人,不能不防。
田文善見他這副樣子便知道他相信了,或許孟舍分辨不出裴夫人與貴妃娘娘,但在他提過后,孟舍心中的一桿秤其實就已經(jīng)偏移了,但孟舍這人,即便信了,也非得做一趟無用功不可,最終才能心服口服。
孟舍問:“那現(xiàn)在怎么辦?”
錯了,完全錯了。
田文善卻不著急,反而道:“焉知這不是最好的安排?”
孟舍皺眉。
田文善直言:“陛下與貴妃娘娘處出了感情,那晚陛下便是要去裴府要人,只是在中途才倒下了。如今雖然不能大張旗鼓向裴府要人,但可以借著太后的名義召裴夫人進宮,屆時再將真正的裴夫人換回去。”
貴妃在裴府已經(jīng)有兩日,若大張旗鼓去要人,損的就是貴妃的名聲。
孟舍恍然大悟,撓著頭去看御醫(yī)們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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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蕪院。
裴謹是在午時醒來的,戚妤與他一起用了午膳。
午膳結(jié)束,裴謹去書房處理事務(wù),他因府上的事已經(jīng)提前告了假,但一些政務(wù)卻逃不開。
戚妤則去睡了一會兒。
自然,藥她仍在喝,但身邊只有一個秋葵,她可以喝完再吃蜜餞。
再次睡醒后,屋內(nèi)多了一道清淺的氣息,戚妤有些驚喜,輕聲喚道:“林七?”
林七從半開的窗戶外翻了進來:“是我。”
戚妤從床上下來高興地連鞋都忘穿了,她抱住林七:“我好想你和佩玖啊!”
戚妤問:“你什么時候來的?”
林七道:“昨天晚上我就從宮中出來了,只是找到了玉照院,發(fā)現(xiàn)娘娘不在,又在裴府的各個院落找遍了,均沒找到,直到今天早上在隔壁碰上了衛(wèi)四,才得知娘娘在蘅蕪院。”
昨晚她就經(jīng)過了蘅蕪院,但因院中暗著燈,又沒幾個下人,她這才以為娘娘不在。
林七將戚妤扶回床上,掩好被子。
戚妤眸中放著光:“宮中如何了?趙婉儀有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