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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自己壓抑了許久的就快要釋放了,強撐起上半身,就想去抓梁沂肖的肩膀讓對方起來:“梁沂肖,你……你起來。”
但梁沂肖恍若未聞,依然沒動,賀秋腰-身一抖,陌生電流猛然間炸開。
他推著梁沂肖肩膀的手無力地蜷起,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小腿竟然一直抵著他的背。
賀秋氣都沒來得及喘勻,連忙收起腿,半坐起身。
燈光下,梁沂肖嘴唇很薄,唇線鋒利,襯得嘴唇和下巴處沾滿的晶瑩液體更是矚目。
看著這一幕,賀秋起身動作僵在半空,臉頰重新泛起了潮-熱,遲來的感到難為情了。
也不太敢和梁沂肖對視了,又跟自閉一樣把腦袋埋在了枕頭里。
他抿著嘴唇安安靜靜的,既不鬧了,又變乖了,半個小時前還哼唧著難受的人眨眼間不復存在了一般,梁沂肖有些好笑。
梁沂肖用手背很輕微地抹了一下唇,擦掉濕潤的水光,問:“磕到了嗎?”
他畢竟也是第一次,盡管已經夠小心爭取不讓牙齒碰到了,但難免會磕到碰到,而且中間賀秋還一個勁兒的亂動。
賀秋搖了下頭,梁沂肖動作又小心又細致,他只感覺到了包裹著的溫熱口腔。
頓了頓,他把一直攥著的枕頭扔到了一邊。
枕芯被他來回揉捏,早就慘不忍睹,枕套皺巴巴的,跟梁沂肖的衣角上被他揪得如出一轍。邊角布滿了牙印和指印,也不知是汗水還是口水,濕淋淋的。
賀秋從被子里探出一只手,觸碰到梁沂肖的下巴揉了揉,想幫他放松一下。
可能是在外面待得時間長了,他掌心有點涼,手心的汗液也跟著降下來了溫度,變得冷冰。
梁沂肖微微仰了下脖頸,反握住他的手,輕聲說了句“不用”。
他低下頭來,想要去親賀秋,嘴唇剛要觸碰到的時候,猛然間想到什么,下頜突然收緊。
梁沂肖不易察覺地往下偏了一下,原本想要親吻的嘴唇換了地方,眼看著就要落在賀秋的下巴上。
賀秋又把他拉了上來。
兩人唇貼著唇接了一個密不可分的吻。
…
…
梁沂肖去洗手間了。
伴隨著關門的聲響,洗手間傳來刷牙的動靜。
賀秋胳膊搭在眼睛上,聽著模糊的刷牙聲,臉上的熱意遲遲不散。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
“你們回去了嗎?”
一接通,聽筒里就傳來劉業興大著舌頭的聲音,打破了滿屋的寂靜,安靜的空間里回蕩。
背景音很噪雜,鬧哄哄的,夾雜著一眾男女的嬉笑,他們應該是還在外面。
賀秋看了眼手機上方的時間,有些無言:“我都到家快一小時了。”
話剛一出口,他就頓了一下,嗓音就像是被什么碾壓過似的,沙啞得厲害。
賀秋清了清喉嚨:“你們也快點回宿舍吧,別在外面玩那么晚了。”
“知道了知道了,已經散場了。”
劉業興說著說著突然感覺不對:“對了,你嗓音怎么這么啞?不會是喝酒喝的吧?”
賀秋道:“……不是。”
酒精確實會燒嗓子,刺激聲帶,但主要原因不是這個。
“我想也是,你總共不才喝兩杯嗎?”劉業興大大咧咧道:“不過話說,你這喝多了還真夠老實的,要不是梁哥來,我還沒看出來你醉了,不過怪不了他不讓你喝呢,兩杯就倒下了。”
劉業興原本還想夸他一句酒品好,但想到他抱著梁沂肖不撒手的模樣又咽回去了,看來這酒瘋不是不發,只不過是只對特定的某個人,他們倒是躲過一劫。
說了半天,只聽見了他一個人的聲音,雖然知道梁沂肖話少,但也不至于一點氣息不露吧。
劉業興疑惑道:“怎么光聽見你的聲音?梁哥呢?你倆不是一塊回去的嗎?”
賀秋:“他……去洗手間了。”
卡殼的那一瞬間,向來不知害羞為何物的賀秋破天荒不好意思了,他捧著手機,抿著嘴唇臉頰很燙。
“去洗手間干啥?”劉業興撓了撓頭,一時沒反應過來。
賀秋:“呃……”
賀秋大腦飛速運轉,絞盡腦汁想著合適的措辭,但思考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并沒有告知的義務,立馬兇巴巴道:“你問那么詳細干嘛?”
劉業興喝了酒后,沒什么特殊的癖-好,就是喜歡上趕著關心人。
“……”劉業興委屈道:“我關心關心你們還不行嗎?”
他也就是現在喝多了,大腦遲鈍,所以沒能敏銳地察覺到這句話背后隱含著的旖.旎意味,要不然早就奉上綠色青蛙五個大字了。
“去洗手間還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