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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梁沂肖還是轉過頭,好脾氣道:“怎么了?”
賀秋示意對面停著的車,問道:“有東西忘拿了,我去車里一趟?”
梁沂肖輕抬下巴,意思是去拿。
梁沂肖抱著胳膊倚靠在車旁,本來想在外面等,但一陣熟悉的香氣飄進鼻腔,他眉心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因為長時間封閉,車內的味道難以言喻,在厚重的皮革味襯托下,濃郁的香氣格外明顯。
賀秋其實是來車內拿買給梁沂肖的相冊薄的,他還沒想好要不要現在就告訴梁沂肖。
后者對他無微不至,性格里的周到和細心彷佛與生俱來,但其實對自己卻很糊弄,自己的生日記不得是常有的事。
好多次在家里,如果不是因為賀秋在身邊,梁沂肖一天一頓飯都勉強。
賀秋猶豫猶豫的,一回頭,就見梁沂肖打開了駕駛座的門,盯著車載熏香,還拿起來聞了聞:“……這是香薰?”
“對啊,”賀秋點頭,“車載香熏,你不是知道嗎?”
馮心菱嫌棄車內異味刺鼻,三不五時就會把車送去定期清理,還會買些別具特色的香薰,以驅散各種味道。
“之前不是茉莉的嗎?”
當時馮心菱在網上買的時候,還問過梁沂肖的意見,因而他記得很清楚。
賀秋見怪不怪:“換了吧。”
賀秋花錢大手大腳的風格,簡直和馮心菱一脈相承,馮心菱買東西向來都是批發的。
梁沂肖沒說話,湊到鼻尖時,這股風格的香氣就更明顯了,梁沂肖可以肯定,前不久在賀秋身上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他還以為是哪個女生噴的香水,回公寓的路上,還一度縈繞在鼻尖,像個夢魘一樣,讓他頭疼欲裂。
“怎么,你聞著不舒服?”眼見梁沂肖面色不對,賀秋立馬化身昏君,“那我把香薰拆了?反正家里還有好幾個呢。”
“不用拆。”梁沂肖拉住他還要開窗戶去通風的手。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挺好聞的。”
這么一耽擱下來,賀秋也歇了現在告訴他的心思。
賀秋拎著相冊薄,大搖大擺地推開門。
馮心菱連忙迎了上來,她半是責怪半是關心道:“怎么回來的這么慢?你倆沒什么事吧?”
倆孩子一出去就是大半天,一個兩個的還都跟約好了似的連電話都不接,雖然覺得以梁沂肖的沉穩性格,不至于會鬧出什么大動靜,但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賀秋不以為意地挑眉:“能有什么事?”
他邊說,邊回頭催身后的人:“梁沂肖,快說,我們是不是好著呢。”
賀秋換上鞋,沒走兩步,就被梁沂肖拉住了。
他天生不知道“正兒八經”四個字怎么寫,不著調慣了,大大咧咧地踩了個鞋跟,就要往里走,也不怕踩空了滑倒。
賀秋又硬生生被梁沂肖拉回了玄關旁。
看著他規規矩矩地穿好,梁沂肖才放他離開。
然后彎下腰,把他們換下來的鞋端端正正放進了鞋架,兩雙球鞋并排放著,一黑一白,連側面的logo都十分相似。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梁沂肖才抬起頭,沖馮心菱道:“我們沒事,馮姨,讓你們擔心了。”
他姿態過于熟稔,看得馮都愣了一下,安靜幾秒才反應過來,嗔怪道,“傻孩子,跟我們說什么客氣話呢?你們沒事就好。”
原本還以為“沒產生矛盾”是他們兩個的托詞,為了不想讓父母擔心,沒想到還真如此。
兩個孩子都是看著長大的,馮心菱對他們在熟悉不過,剛一進來,就發現了他們微妙的變化。
賀秋比出門前的狀態好了不要太多,肉眼可見洋溢著愉悅的氣息。
雖然和梁沂肖的相處模式沒變,但不知道是不是馮心菱的錯覺,總感覺他們關系變得更親近了。
比先前還要親密,表面上不露痕跡,卻滲透了每一個對視的細節里。
馮心菱對他們的親密倒是毫無意見,哪怕他們之間一點分寸感也無,她也不會覺得有什么,總比不尷不尬的鬧別扭好。
馮心菱和賀文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一整天下來,情緒大起大落,豐富得堪比過去半年的經歷。
晚上,賀秋后知后覺感到亢奮,甜甜蜜蜜地抱著梁沂肖,恨不得化身一個雪球,挾著他滾來滾去。
賀秋睡覺喜歡踢被子,饒是梁沂肖再細心,也總會出現顧及不到的可能,怕他著涼,梁沂肖還特意給他充了一個熱水袋。
但作用還沒發揮出來,熱水袋就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被賀秋踢到了哪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