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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覆上來的溫熱毛巾,賀秋被干凈的皂莢香撲了一臉,清新撲鼻,還夾雜著梁沂熟悉的氣息。
梁沂肖應該也剛洗過臉,五官輪廓分明,高挺的鼻尖掛著幾滴水珠,一路順著往下蔓延到線條鋒利的下頜,透出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
但賀秋卻了解梁沂肖,面對不想回答,卻又不想騙他的時候梁沂肖就會保持沉默。
梁沂肖掌心擦過他的臉頰,賀秋聲音有些含混不清,連氣勢都不自覺弱了幾分,“我問你,你是不是真要跟我斷了?”
“沒有,我說過不會離開你,就是不會,”梁沂肖動作停了幾下,安靜幾秒,道:“只是保持距離,但你有了麻煩,我肯定還會第一時間趕到。”
“那也不行!”他通篇長論一大句下來,賀秋只聽見了“保持距離”四個字,瞪大了眼睛,“你必須得每時每刻都在我跟前,不能離開我半步,知道嗎?”
賀秋設想了一下,他有可能真跟梁沂肖漸行漸遠,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就讓他感覺心臟像是被揪緊了,呼吸都變得難捱,喘不上氣。
如果不能和梁沂肖天天見面,那跟陌生人有什么區別?
“保持距離你就別想了。”賀秋兩眼一閉,仗著某人的寵愛“有恃無恐”,“梁沂肖,我看著不舒服,你快點換回來,聽見了沒有?”
梁沂肖慢條斯理地幫他擦著,聞言下意識還想嗯,頓了一下,又開口道:“聽見了。”
“你可不能離開我啊。”
“不會離開你。”梁沂肖倒也配合,賀秋說什么,就順著他的話應。
賀秋確實被哄的很開心,“那以后我要把這個房間里里外外都擺滿我們的合照,你可有異議?”
梁沂肖說:“沒有,隨你高興。”
無理取鬧了一通,成功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賀秋滿意多了。
梁沂肖幫他擦完臉,拍拍他的腦袋,要拐去洗手間重新洗一下毛巾。
賀秋懷里拉著的胳膊抽走,他哎哎了兩聲,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剛追著梁沂肖進去,手機冷不丁響了。
一看來電,他暗道糟糕,走之前口口聲聲要把梁沂肖揪回來,但他一出去就是幾個小時,別提梁沂肖了,連他自個兒都不見了人影,馮心菱恐怕都要急壞了。
賀秋心虛地應了一聲:“媽。”
“你在哪兒呢?”果然,馮心菱口吻急切:“怎么一出去就這么久?找著沂肖了沒?”
“找著了,你不用擔心,我們在公寓呢。”
馮心菱松了口氣,隨后蹙眉:“怎么又跑回去了?你們吵架還沒和好啊?”
“哪有的事?”賀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們好著呢,什么時候吵過架?”
“……”單方面認為他在嘴硬,馮心菱不太相信他的話:“沂肖呢?你讓他接電話。”
賀秋聞言,撇唇小聲道:“怎么還不信我呢?”
不過話雖如此,他還是舉著手機,懶懶散散,趿拉著鞋走到了洗手間,梁沂肖正彎腰在盥洗室洗毛巾。
見狀,賀秋毫不顧忌的往他身上一趴,親昵地勾著他的脖子,懶洋洋道:“你馮阿姨讓你接電話。”
梁沂肖手濕,也沒強行要接過電話,干脆就著這個姿勢沖電話那頭道:“喂,馮姨。”
梁沂肖手濕,也沒強行要接過電話,干脆就著這個姿勢沖電話那頭道:“喂,馮姨。”
“讓你們回家呢,怎么又跑回去了?”
賀秋勾著梁沂肖脖子的胳膊用力,讓他轉過頭來和自己對視,梁沂肖看見他淺色的杏眼里透著明晃晃的“你可不要露餡啊”的意思。
梁沂肖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忘帶東西了,回來拿,等下就回去了。”
賀秋趴在他身上,豎著耳朵心安理得地聽他們的對話,聽見梁沂肖這樣模棱兩可的表達,才安心了。
賀秋希望所有人對于他和梁沂肖的關系,都停留在他們兩個十分要好的印象上,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梁沂肖有過一分一毫的罅隙。
就算是他親近的親人也不行。
而且滿打滿算鬧別扭的時間不就幾個小時嗎,那算起來跟沒吵有什么區別?
說來也是神奇,明明是周末,他們這一天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卻基本全在路上奔波了。
中途,長時間沒人說話,賀秋話嘮屬性有點憋不住,看著梁沂肖鋒利流暢的側臉線條,忍不住問:“梁沂肖,那張賀卡你什么時候寫的啊?”
梁沂肖安靜幾秒,道:“很久了。”
其實是在某次去叫賀秋起床的時候,圣誕樹堆完后,賀秋煞有介事地以“要時時刻刻倚靠圣誕老人的庇護”的緣由,將其留在了墻角,讓人一進門就能看到。
上面的賀卡也大咧咧地擺在上面,“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幾個大字在陽光下鐫刻在梁沂肖的眼底。
某段時間也成為了他活著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