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冬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秋抿了下唇,不說話。
“怎么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 ”馮心菱和賀文德對視了一眼,打量著他的面色,猜測道:“失戀了?”
失寵了。
賀秋還是不作答, 不是很想坦白他和梁沂肖鬧別扭了。
因為在他看來,這場置氣來的不明不白。
但他絕口不提,馮心菱卻多少能揣測得到,“還是跟沂肖吵架了?”
賀秋深吸了一口氣, 矢口否認:“沒有。”
馮心菱一眼看穿他的嘴硬,不無擔憂:“出去一趟怎么還鬧別扭了?”
“不知道。”賀秋眉眼耷拉著,聲音甕聲甕氣的。
他們吵架的次數一把手都能數的過來,尤其是梁沂肖總有意無意讓著他的情況下,這架就更是吵不起來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梁沂肖無底線的縱容,導致賀秋一點委屈受不得的性子更變本加厲。
馮心菱嘆了口氣,想到什么,她語重心長:“還有啊,我知道你們關系好,但再好的關系也需要有點私人空間。”
賀秋對梁沂肖的依賴她都看在眼里,但有些提醒不得不擺在明面上說。
“你們兩個回頭是要各自談戀愛的,你能明白嗎。”
梁沂肖不久前剛說過類似的話,內容八九不離十,這會兒馮心菱也反復強調,賀秋既不明白,也不好受,非常不好受。
他唇角有些僵硬,現在什么大道理都聽不進去,心口像是堵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喘不上來氣的同時還格外煩躁。
活到現在,可以說身邊除了親人,梁沂肖是他最親近的人,甚至于很長時候,賀秋和父母相處的時間都沒和梁沂肖的時間長。
他們之間的關系可以說始終都很親密,旁人無法插足的親密,他也一直都想要把這份友情,變成更獨一無二的存在。
賀秋不明白。
那為什么以后還要分開?
上次他有這種恐慌,還是高中的時候。
某次放學去等梁沂肖,卻意外看見有女生給梁沂肖送情書,盡管他沒接,但賀秋當場心情復雜到難以言喻。
那一刻,他腦中警鈴大作。
他害怕梁沂肖成了別人的朋友,也害怕梁沂肖談了戀愛后,就不會再分出時間給他,不再日日夜夜地陪著他,曾經看他時滿是寵溺的眼神,投向了另一個人。
他甚至還有點憤怒。
梁沂肖怎么可以越過他,不打一聲招呼就談戀愛呢。
他都還沒有找對象,梁沂肖怎么可以就先有呢……
賀秋想不清楚那是什么感情,也無法說清自己的情緒到底是為何而來,只知道遵從內心,在梁沂肖拒絕對方后,一遍遍追問他:“你喜歡那個女生嗎?”
梁沂肖皺眉:“當然不喜歡,她只是交作業。”
賀秋不認為那是普通的交作業,他都看到了那是一張粉色的卡片,就算不是情書,也是屬于女孩子精心制作的東西。
他悶悶道:“梁沂肖,你不要談戀愛。”
梁沂肖哭笑不得:“放心,我怎么可能這個時候談戀愛。”
賀秋對他這個說法依舊不滿意,“你以后也不能談戀愛。”
梁沂肖那時候聽了這話,只是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賀秋,沒吭聲。
他眸中有很多情緒,具體的深層含義賀秋讀不懂。
但潛意識怕他不答應,只是慌亂地保證說:“我也不談,我們都不能談戀愛。我們約法三章,誰都不可以比對方先談戀愛。”
雖然當時是慌不擇路的選擇,約法三章也帶著一絲草率,但賀秋當時是真的不覺得,有誰的重要性在他這里可以超越梁沂肖。
包括現在。
哪怕再過一百年,在他這里,依然沒有人的分量能超過梁沂肖。
好朋友難道不能一直在一起嗎?
為什么都要讓他們分開。
賀秋無法接受,梁沂肖和除他以外的人在一起。
心底的躁意讓人無法忽視,賀秋不太想繼續聽長篇大論了,抿了抿唇,對馮心菱道:“媽,我先回房間了。”
賀秋心里的思緒亂的像是纏了一根繩子,去了臥室后也遲遲不能平復下來。
他臥室的墻壁上貼滿了兩個人的合照。
賀秋越一路看過去,越是喘不上來氣,呼吸系統像是功能紊亂了,無法發揮作用。
明明這個房間現在只有他一個人,但每個角落,都有著另一個人的足跡和身影。
每一幀都是屬于兩個人的共同回憶。
墻角還有一棵盛大的圣誕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