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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像是離了海岸就無法呼吸的魚, 一脫離梁沂肖身體就陷入宕機功能,好不容易費了半天勁, 才勉強支起身子。
毛毯被他壓在了屁股下面, 反倒因此幸免于難,成為唯一一個沒掉下去的。
梁沂肖彎腰一路撿起掉落地上的東西,有序地挨個放到原位,又忙不迭去墻角拿來了掃把。
早先谷天瑜和梁永豐去外地出差, 將他扔在賀秋家住時,梁沂肖就忙上忙下。
又是做飯打下手的,又是幫忙打理家務的, 跟兩手不沾陽春水的賀秋一對比,簡直就像是個田螺姑娘。
每次一看見梁沂肖放學回來,主動去廚房幫忙, 馮心菱就會看向無所事事的賀秋,恨鐵不成鋼道:“當年就該給你瑜姨說抱錯了,其實沂肖才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
賀秋兩腿分別搭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懶洋洋地支著下巴, 活脫脫吊兒郎當大少爺的做派,貧嘴道:“那您怎么沒去啊?瑜姨多待見我啊,我過去也不虧。”
“臭小子,我就不信還治不了你了。”馮心菱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扭頭就沖梁沂肖揚聲道:“來,沂肖,今天必須叫我一聲媽。”
賀秋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起哄:“梁沂肖聽見沒,馮女士讓你叫媽呢,快叫。”
每當那時,梁沂肖就哭笑不得,用剛洗過還沒干,沾滿水滴的掌心捏一下他的后脖頸。
當時賀秋不以為然,這會兒看著看著梁沂肖獨自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了點自己確實也該幫點忙的覺悟。
畢竟房間由整潔變成這樣,他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賀秋先將褶皺的毛毯疊起來放好,走到梁沂肖身邊,大大方方問:“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梁沂肖正在掃地,聞言停下了動作。
梁沂肖抬眼看他,佯裝意外地挑了下眉:“什么時候背著我參加了個補習班?”
“???”
賀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什么意思,梁沂肖這是在調侃他怎么突然變這么懂事了。
“你怎么說話的?”賀秋氣呼呼地拍了一下梁沂肖的后背,因為沒用什么力氣,反倒更像撓:“我幫你你還不樂意了?”
“剛不是還說我照顧你是應該的嗎?”梁沂肖不置可否:“怎么這會兒又反悔了?”
“我收拾就行了,你去一邊玩吧。”
賀秋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思考兩秒才道:“那行吧。”
賀秋其實也就是客套一下,并沒有真的要去做,他三分鐘熱度的性格,真讓他干,八成也是干了沒幾分鐘就累了,到時候還得嚷嚷地讓梁沂肖來哄他。
綜合考慮下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不折騰了比較好,梁沂肖還能少出一份力。
權衡好了利弊,賀秋就又心安理得地癱在了沙發上。
他不光不做事,嘴巴還安靜不下來,見柜臺上擺著的相冊倒了,電視機前的花卉歪了,又叭叭地開始指揮梁沂肖干這干那。
梁沂肖也不生氣,任勞任怨地指哪干哪,還好脾氣道:“還有什么吩咐,少爺?”
賀領導巡邏似的環視一圈,滿意地一揮手:“沒了。”
梁沂肖始終情緒都很穩定的模樣,令賀秋突發奇想到了以后,他一擲千金道:“等回頭我一定買個大別墅,邀請你來住。”
梁沂肖動作停了一下,半晌,才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聲音里沒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緒:“現在發現我還挺合適同居了?”
賀秋心說當然了,他一直都發現了,一直以來就不想和梁沂肖分開,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才好。
“對啊。”他天真爛漫道:“那你同不同意?”
梁沂肖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好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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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里還拖堂的老師實在難得一見,結果光是數院就占了好幾位,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都集中到了一塊搞團建。
等梁沂肖等的次數多了,賀秋都開始見怪不怪了,走廊里都是下課后陸陸續續往外出的學生,人山人海,鬧哄哄的。
賀秋本來是蹲在地上,現下因為擁堵的空間,要給他們讓道也不得不先出去了。
好在梁沂肖他們上課的教室就在一樓,一出去拐角就是空曠的草坪,賀秋走近了,見對面正蹲著個大眼睛,留著頭發齊肩的女生。
氣質很乖的一個女生,妹子名叫文今瑤,藝院的,看清賀秋的長相時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興奮溢于言表,宛若遇見了流落他鄉的親人。
賀秋是個自來熟,恰好文今瑤只是表面安靜,本質也是個陽光開朗的話嘮,兩人一對上眼神,就深知對方是同道中人。
文今瑤主動道:“我等我男朋友。”
賀秋配合道:“我等我兄弟。”
“是梁沂肖吧!”文今瑤眼睛突然亮了亮,“我知道。”
賀秋:“是他,你知道?”
賀秋挑了挑眉,對他一說自己或者提到最親近的人時,別人就下意識聯想到梁沂肖的情況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