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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賀秋快速打斷。
“行,它不用。”梁沂肖見好就收,“以后你想聽可以告訴我,我隨時可以滿足你。”
“……你也不用。”
賀秋感覺自己短時間內是不能直視這兩個字了。
他臉皮一向厚得驚人,難得也有一天被堵得說不出來話,實在是梁沂肖那一聲稱呼太直擊心靈。
賀秋將掌心的狗糧一股腦嘩啦啦都喂了出去,慌不擇路地滾回公寓了。
看著他忙亂的背影,梁沂肖好笑地搖搖頭。
他也是摸透了賀秋的心理路程,知道這人興致上來的時候,自己越是躲閃,賀秋越會順竿爬。
索性就順著他的話破罐子破摔,想到賀秋臉紅的模樣,梁沂肖無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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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吃飽饜足后心情很好,身后的尾巴也一上一下地搖晃,梁沂肖無意識地用指關節(jié)撓了撓。
某種程度上,他之所以在這,一大部分也是因為賀秋喜歡一切帶毛的動物,他愛屋及烏。
這時從人群中走過來兩個女生,紛紛停在了對面,其中一個還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梁沂肖余光瞥見,正要閃身讓開。
“你好,打擾一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叫住他,神色隱隱有些害羞:“我想問剛才那個男生——”
“不好意思。”梁沂肖蹙了下眉,淡聲道:“他不加別人。”
“不不不,”女生一下子瞪大眼,連忙搖頭,“我不是問他要聯(lián)系方式。”
梁沂肖目光詢問。
“……”女生露出一個猶豫的表情,“請問你跟剛剛那個帥哥……是情侶關系嗎?”
她今早和同伴散步,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冷臉帥哥,crush在前,當即就想來要聯(lián)系方式,卻被同伴攔住。
同伴指著從公寓下來的另一個帥哥,信誓旦旦地跟她打賭說,這倆絕對都不是直男,很大概率是一對,勸她三思而后行。
于是有了這么一幕。
這個問題梁沂肖被問過的次數(shù)數(shù)不勝數(shù),每次回答心臟都像是被挖空了一塊,酸澀伴隨著疼痛襲來:“不是。”
女生眼睛亮了亮,頓時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同伴卻神色一急,以她腐女八年,睜眼閉眼每天都在磕cp的本能來看,這倆人絕對有一腿。
同伴不信邪地問:“那你們就沒有別的關系了嗎?”
梁沂肖眼尾瞥了眼率先發(fā)問的女生,將她聽見“自己跟賀秋不是伴侶關系”時的雀躍表情盡收眼底,任誰都不相信她對賀秋沒想法。
說不出來出于什么心理,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有啊,他是我祖宗算不算?”
嚶。
同伴捂住心口,被一口糖齁得樂開了花。
果然她的判斷從不會出錯。
這跟變相承認有什么區(qū)別?
先前的否認,她就當成是怕她倆亂說言不由衷了。
“不打擾了。”同伴一臉的姨母笑擋都擋不住,“祝99。”
話落,她拉著一臉失落的女生走了。
梁沂肖承認自己是矛盾又卑劣的,明知自己跟賀秋不會有結果,卻又抓著對方不放——
畢竟跨越了好多個歲月,幾乎大半個青春都同對方度過,怎么可能輕易釋懷。
梁沂肖又想了“主人”那個詞。
他和賀秋有時候相處像情侶,但畢竟不似真的情侶。
如果有一個更恰當?shù)脑~來形容——就是主人。
梁沂肖這個人,從身到心,都是認了主的,里里外外每一個部位都釘上了賀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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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秋也就躲了梁沂肖不到半天,就又恢復了一貫的張牙舞爪,甚至還在心里埋怨自己的反應太沒出息。
明明平時逗起梁沂肖來這么厲害,怎么一到真槍實彈的時候,倒成了鴕鳥了。
他越想越不得勁,干脆靠著購物轉移注意力,公寓里斷斷續(xù)續(xù)地見有快遞包裹紙箱的影子,放學的時候,拐到學校門口的快遞站都成了必經(jīng)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