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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肖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輕,很快便收了起來,有點像自嘲。
確實很對。
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回答了。
畢竟兄弟情對他們兩個才說,才是最持久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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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肖不著痕跡斂起眸中的情緒,捏了捏賀秋的耳朵:“出去逛逛?”
趁賀秋玩手機的間隙,梁沂肖把亂糟糟的房間收拾干凈了。
賀秋就跟長了翅膀的鳥兒似的,主人一不在,就把家里撲騰得一團糟。
但這份亂里又帶著生機勃勃的鮮活氣息,給死氣沉沉、了無生趣的屋子添上了幾分人氣。
包括屋子的主人。
梁沂肖也就一天不在而已,沙發上的毛毯和抱枕就丟得到處都是,桌上的雜物也都被打翻在地。
梁沂肖見怪不怪,一路撿起地板上掉落的玩偶,利落地疊好毛毯,復歸原位,雜亂五章的垃圾通通丟掉,又涮了拖把,把地拖了。
短短三兩下的功夫,房間就恢復了一貫的整潔。
愛撲騰的人就該有個人管著。
賀秋耳廓是敏感部位,一碰就像含羞草似的往里縮。
梁沂肖松開后,他又反手摸了摸,渾然不覺自己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還在乖乖地應:“行啊。”
梁沂肖品學兼優,績點回回都名列前茅,這次去外市比賽,導員大方地給他批了兩天的假,賀秋待字病中,也不用上課。
梁沂肖本來是準備和賀秋一整天都待在公寓里,畢竟生病時免疫功能也會下降,不宜過多運動。
但午后暖融的陽光投射進來,他又改了主意。
某人再宅下去或許要蔫了,也該帶出去進行光合作用了。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謹慎地多給賀秋添了幾件衣服。
賀秋以為是梁沂肖想出去,配合地站起身。
他倒無所謂,也沒梁沂肖心里那么多彎彎繞繞,只要和梁沂肖待在一起,在哪里都沒差別。
只在梁沂肖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伸手扒拉了下,皺著眉吐槽道:“你給我穿的太多了吧,一點都不帥了。”
說完,賀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動手把梁沂肖拉到頂的拉鏈,嗖地一下拉下來大半,外套霎時間敞開,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別脫!”梁沂肖以為他要脫,聲音都急得大了些。
“我沒脫!”賀秋皺著眉,“我就是拉開拉鏈。”
“拉開也不行,要不然容易著涼。”梁沂肖一走過來,賀秋就自覺地松開了抵著拉鏈的手,梁沂肖又摁著幫他拉了回去,“就這樣。”
見他又要掙扎,梁沂肖低了低眼,輕聲哄他:“你怎么穿都好看。”
只這一句話,就讓賀秋松開了皺著的眉,也安靜下來了。
賀秋走路頗有老年人的架勢,兩只手揣在口袋里,走一會兒停一會兒,懶懶散散的,要是沒人催,像是能走到地老天荒。
本來目的就是帶他散步,梁沂肖也不著急,讓賀秋走在里面,自己則是走在外面,幫賀秋擋住路邊車駛過時帶過的風,時不時轉頭注意著他的動靜。
因為天氣好,公寓周圍散步的人很多,這時路過一對男女,胳膊挽著胳膊,舉止親密,應該是情侶。
路過時,女生正好撒嬌似的喊了聲哥哥。
賀秋無聲挑挑眉,牙齒叼著抵著下巴的拉鏈頭,看似目不斜視,實則偷偷豎起了耳朵。
女生道:“我不想走了,你背我吧。”
“這么多人呢?”她挽著的男生雖然是抱怨,聲音里卻帶著笑,“晚點吧。”
“不要,就現在。”女生不愿意,“你背背我,好不好嘛,哥哥。”
“上來。”男生無奈,像是拿她沒辦法似的,背著女生走遠了。
賀秋啃著指甲,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轉到梁沂肖身上時,目光閃爍了下,隨后又神神秘秘地轉開了,也不知道在瞎琢磨什么。
梁沂肖對旁邊傳來的對話恍若未聞,關注點都在賀秋身上。
他見賀秋步子越來越拖拉,走得越來越慢,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最后直接停下來了。
梁沂肖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怎么不走了?”
賀秋咬著口腔里的軟肉,眼睛追著他的手指移動,慢吞吞道:“我累了,走不動了。”
梁沂肖對賀秋的體力早有所料,聞言也不意外,看向斜前方的長方形木椅,正想說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