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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梁沂肖也不讓他刷碗,賀秋甩手掌柜當的徹頭徹尾,什么都不用干,就只需要不礙事地看著梁沂肖忙上忙下。
梁沂肖洗過手,賀秋眼尖地瞥見他放在柜臺上的相冊,有點意外:“你還把這個也帶來了?”
照片里是他們兩個人的合照,在高考結束那天拍的。
彼時最后一科考完,學生們陸陸續續出考場,門口等待已久的家長蜂擁而至,接二連三地為自家孩子奉上一束代表圓滿的花。
這種具有轉折意義的場景賀秋父母向來不會缺席,從剛開始考試就赫然在列。
梁沂肖父母也特地請假趕過來了,兩人一出考場大門,正好迎面撞上了姍姍來遲的谷天瑜,她懷里抱了兩束巨大的向日葵,下一秒就火急火燎轉移到了他倆手中。
谷天瑜當時熱的滿頭大汗,還不忘急匆匆掏出手機,幫他們拍照,美名其曰第一時間記錄下孩子人生最大的時刻之一。
照片里,賀秋單手勾著梁沂肖的脖子,沖著鏡頭笑得明媚。
梁沂肖微抬著下頜看向鏡頭,六月的太陽毒辣,他漆黑的眼眸微瞇,眉骨的線條清雋好看,薄唇同樣彎起一個弧度。
因為賀秋勒脖子的動作,梁沂肖站姿不復以往的硬挺,順勢彎了腰,懶懶地給賀秋借著力,卻正好讓這份因身高的距離一下子縮沒了。
畫面就這么定格下來。
兩人穿著同色的校服,臉貼著臉挨的很近,一人抱了一束艷麗的鮮花,眉眼間的朝氣,就跟懷里黃艷艷的花一樣格外引人注目,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結婚照。
看著這張相處模式幾乎沒怎么變化的照片,賀秋心情異常的美妙,想起什么,又問:“那兩張單人的你拿了嗎?”
“拿了。”梁沂肖說:“在柜子里面,沒擺出來。”
除去這張兩人的合照,谷天瑜后面還幫他倆各自拍了幾張,一貫不喜歡拍照的梁沂肖,也被親媽以“以后要擺出來跟小秋配對”的理由說服了。
考后他倆一起出了北京旅游,天安門、故宮、鳥巢等,很多名勝景點都留有兩人參觀過的痕跡。
夏日粘稠干燥的夜晚旁觀了他們笑鬧的每一秒,這份共同的回憶也同樣以畫面的方式記錄了下來。
連同那天谷天瑜拍的,一并洗了出來。
但梁沂肖卻只掛了那張合照,還是一進門就能看到的位置。
其實是出于私心,因為梁沂肖打心底地覺得合照更能展現他們的親密。
賀秋對他的依賴也在這里面顯而易見。
賀秋用手戳了戳照片,突發奇想說:“梁沂肖,等到了暑假我們還出去玩吧?”
“行啊。”梁沂肖沒什么異議:“想去什么地方都隨你。”
“我朋友圈那幫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到假期就到處發旅游的照片。”賀秋吐槽道:“點進去一堆人頭,真搞不懂他們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梁沂肖一語道破,“也許炫耀的不是去了哪里,而是跟誰一起去的。”
“原來這樣。”賀秋恍然,“那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比他們親密多了?我到時候也要炫耀。”
“比他們親密多了……”梁沂肖不自覺重復了一遍,垂下眸,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比的過情侶。
而且等賀秋知道了他的心思,他們很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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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午沒什么計劃,干脆去投影廳看電影。
沙發是專門適合懶人用的,窩著舒適輕巧,厚軟的海綿有力支撐起了架子,躺在上面的質感像漂浮在柔軟的水面上。
其實這個房子的很多家具都是按照賀秋的喜好準備的,從裝修的明亮精致風格,到寬敞又不失對稱美觀的布局,甚至到這間投影儀房,也是梁沂肖知道賀秋喜歡才特地弄的。
賀秋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看著在電腦前挑電影的梁沂肖,揚聲道:“隨便放一部就行。”
賀秋對看什么內容混不在意,重點還是梁沂肖,只要跟他在一起,干什么都會感到滿足。
等梁沂肖選完回來,賀秋打了個哈欠,像是清楚盡頭在哪的帆船,沒自給自足幾秒,又自發地滾到了梁沂肖身上。
他腦袋挪了半天,最后枕在梁沂肖大腿上,手伸向旁邊抓住了梁沂肖的手,連人帶身體都完完全全被梁沂肖包裹,心滿意足地停下了。
電影的開頭平鋪直敘,沒什么新意的環境場面讓缺乏耐性的賀秋看了沒幾分鐘,就開始走神了。
為了配合氛圍,早在一進來時梁沂肖就關了頂燈,密閉的環境下光線昏暗,只有大屏幕上若有若無投過來的昏黃光影。
四周看不真切顯得模糊,賀秋漸漸起了點壞心眼,反正梁沂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賀秋抬頭瞄了眼梁沂肖,見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沒注意到自己的動靜,放心地露出了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