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新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每天都在想,為什么我要剝奪封宸浩的性命,該死的人是我,我憑什么可以活著。
只要闔上眼,那天的模樣就會在我的腦海里重復(fù)播放,告訴著我是罪人。
我多么想和他一起離開,但每當(dāng)我興起這個念頭,我宛如就會聽見封宸浩在我的耳邊輕聲呼喊。
「染染,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做到了,那你呢?封宸浩。
我依稀還記得,抱回封宸浩骨灰那天,我和羅瑞還有舒心一同前往,選擇海葬的他,回來時是細小的粉末,我偷偷趁著他人不注意時,將一點放在了平安符里面。
我不想這樣的失去他,于是讓他留在了我的身旁。
在那之后我就與他們兩人道別,一個人回到了我和封宸浩的家中。
許是終于回到了這個地方,我再也止不住眼淚,一個人抱著他留下的衣服嚎啕大哭。
再也沒有人會在我的身旁,陪著我走完剩下的路;再也沒有人會像他一樣照顧著我,包容我的所有小情緒;再也沒有人會給我一個家,讓我不再是被拋棄的孩子了。
哭累后,我變得越來越清醒,感覺不到疲憊,只能靠著藥物來強迫自己入睡。
然而,我卻發(fā)現(xiàn)了只要我睡著了,總是能夠在夢境里見到他,來緩解我的思念。
起初我會夢見剛認識的我們,再后來我甚至可以夢見我們的未來,讓我沉溺在這些幻想之中不愿甦醒。
我夢到我們一起出去玩,夢到我們回孤兒院,夢到我們結(jié)婚,夢到我們最幸福的模樣。
只是這樣的日子并不持久,我越來越習(xí)慣了藥性,想要入眠并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我只能每一次每一次都持續(xù)的增加藥量,讓我能夠安穩(wěn)睡去。
可這一次,卻好像誤食了過多,才被送來了醫(yī)院。
或許是我注定要接受這個事實了吧。
封宸浩真的離開我了。
從記憶里緩了過來之后,我擦拭掉我臉上的眼淚,勉強的扯出了一個微笑朝著舒心說:「我想回家了,封宸浩在等我。」
許是認為我又不愿接受事實,她朝我大喊:「葉恩染!你到底——」
「讓我回家,好不好?」我打斷了她的話,朝她求饒。
我們兩人僵持在了原地,都沒有人愿意退讓。
這里好冷,沒有封宸浩的氣息,沒有和封宸浩的回憶,我只是想要到那個有他的地方,為什么要阻止我呢?
此時,門外卻「喀噠」一聲,病房門被推了開來,有一個我并不陌生的男人走了進來。
我一眼就看見了他,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說:「羅瑞,讓我回家,可以嗎?」
只見他瞄了舒心一眼沒有說話,可卻走到了我的身邊遞給了我一本筆記本,「我送你回家,嫂子。」
舒心也沒有在強求,他們兩人一起陪我回了家,還和我一起坐了一會,直到夜晚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