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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有個當大官的爹,若是個囂張跋扈,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官二代,倒也在謝清玄的預料之中,放現代他也不是沒遇見過富二代和官二代。
而且別的不說,林越醇他爹小妾通房不少。
要問謝清玄如何得知,那得問愛神當時寫《至尊》的時候ai了多少小媽文學進去了。
李昭耘樂得跟謝清玄多說會話,見他對此事感興趣,便多說了幾句。
李昭耘:“若是普通紈绔倒也罷,老老實實安分守己地過好日子,林相又不是供不起,可他偏偏是個惹是生非又心比天高的。這人做的荒唐事太多,我就說個我知道的且最荒唐的。”
謝清玄一聽這開頭就覺此八卦不簡單,趕緊將水壺放到一邊,帶著李昭耘走到院中的亭子里。
入座后,謝清玄為她倒了杯茶水,示意對方潤潤嗓子,又走到對方身后,為其揉捏肩膀。
李昭耘被這一連串小動作哄得心花怒放,垂眸回憶起從前之事,緩緩為謝清玄道來。
“林少俠他爹林酩與他母親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他母親進門前,林酩小妾通房不少。因著正妻之位早就定下,林少俠母親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自然要給足面子和尊重,所以在主母入府前林酩不會有孩子。不少姑娘傷了身子,滑胎導致意外去世的也不是沒有。直到林相親自出面敲打,他才有所收斂,為此消停了一段時間。但是沒多久,這人見色起意,強擄了一個女人進府。”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人。也是可憐,她原先早已嫁作他人為妻,是這個老色鬼強搶來的,還拿著她丈夫和家人的性命威脅于這個女子,叫她反抗不得。待林相知道這件事,讓他將人放了,卻得知這個女人原先的丈夫和家人早已被錢財收買,心甘情愿將妻子賣給了相府。”
“女人心如死灰,無處可去,認命般留在相府,只希望林酩早日膩了她,將她丟到一邊。之后便是林酩娶了林少俠的母親入府,她可憐這個女人的遭遇,對她多有照拂。我第一次見這個女人,是在相府女眷的賞花宴上。”
說到這,李昭耘雖回想不起二十多年前那個女人的樣貌,但仍記得當初那一面帶來的驚艷,不由感慨一句:“我見猶憐。”
謝清玄聽得專注:“后來呢?”
李昭耘呷了口茶:“后來我再見到這個女人,是在宮中,彼時她已是皇上的才人。”
“嗯?”前后跨度太大,謝清玄眨眨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沒留神聽錯了。
李昭耘:“皇上有天出宮,夜宿丞相府,有人溜須拍馬,將自己的美妾送到了皇帝跟前。皇帝覺得美人甚美,心甚悅之,便將其臨幸,事后還帶回宮里,封了個才人,對外稱是民間帶回來的民女。但誰不知道林家公子搶了個絕世美人當小妾,皇帝又去了趟丞相府就帶了個美人回來,只不過都裝不知情罷了。”
李昭耘:“雖然只是個小小的才人,但進了宮,好歹也算遠離了林酩,成了宮里頭的一個小主子。但很快,她被太醫診斷出懷有身孕。”李昭耘嘆了口氣道,“她這身孕的月份,可尷尬得很。”
不知不覺謝清玄給李昭耘捏肩的動作都停下來了,忍不住問:“這個孩子是皇上的還是林越醇他爹的?”
“沒人知道。這事誰又能說得準,女人自己恐怕也不知道。當初林少俠的母親憐她身體不好,避子藥太傷身,就許她停了,大不了有了孩子記到自己名下撫養,誰知好心辦了壞事。”李昭耘嘆了口氣,復又冷笑,“那段時間林酩都被嚇成孫子了,生怕皇帝降罪于他,林相也在朝堂上夾起尾巴。”
李昭耘極盡嘲弄:“我這皇弟啊,可太害怕跟父皇一樣了。他把子嗣和血脈看得重,前頭夭折了大皇子和幾個公主,當時宮里頭就兩個皇子,所以這次就不敢再遭殺孽,生怕自己絕嗣,于是就索性將人扔到一邊,不聞不問,自生自滅。”
面對自己的兒子,李昭耘很是放松,話里話外沒給皇帝留面子。
李昭耘:“才人出身不顯,位分也不高,加上顯然得罪了皇帝,并不受寵。就算再貌美,后宮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不會同一開始那樣停留在她身上。內務府一向捧高踩低,她這日子想必跟冷宮無甚區別。”
“是個可憐人。”謝清玄感慨了一句,問,“那孩子可平安出生了?”
李昭耘道:“出生了,是個皇子。但滴血認親這玩意兒又不準,皇帝試了幾次,有時相融有時不相融。他過不去心里那道坎,便索性像對待才人一樣,對這個皇子不管不顧,讓內務府直接定了名字就上了玉牒,還將這對母子打發到冷宮。宮里很快就有了新人,這對一開始被刻意遺忘的母子就這么真的被遺忘了。”
“皇帝后宮的事,我過問不了,也插不了手。之后我沒再見過這位才人,但是我曾見過一次那個孩子。”
大抵是自己的孩子經歷了磨難才回到自己身邊,現在的李昭耘回想起往事,對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孩子起了憐惜之情。
李昭耘:“那是我嫁到拂柳山莊前最后一次參加宮宴,懶得跟皇帝虛與委蛇,便出來透透氣,撞見不遠處在喧鬧,就想著過去瞧一眼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