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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守護他的,就像托馬斯守護我那樣。”
阿爾弗雷德端著熱牛奶和餅干敲門時,安德仍然沒能從洶涌的情感中掙脫出來。
十八年的記憶沖入腦海的過程聽上去很漫長,實際卻只有短短一剎;在兄嫂離去的這短短一月間無處發(fā)泄的悲郁與憤怒終于找到了可依附的平臺,瞬間在過去的一切歡喜與愛上扎根,開出扭曲絢麗的花。
憤怒。
恐懼。
悲哀。
暴虐的星火轉瞬燎原。
“安德老爺?安德老爺?我先假設您仍未想起人類是需要休息的,現(xiàn)在還遠未到您平日里睡下的時間……”
“我沒事,阿福。”開口是難以掩飾的哭腔,安德才發(fā)現(xiàn)自己淚流滿面。他胡亂擦了擦滿臉的淚,又使勁清了清嗓,才開門將阿福迎了進來。
神通廣大的潘尼沃斯當然一眼能看出安德雙眼的紅腫。他對此并未發(fā)表意見,安靜地撤下安德涼透的咖啡。
“阿福。”漫長的沉默后,安德開口叫住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我真的很想殺了他。”
“然而您沒有這么做。”阿爾弗雷德道,“哪怕是托馬斯老爺站在您的位置上,也不會比您做得更好了。您把兇手交給了公理和正義,而非選擇與他一樣向罪惡的深淵墮落,托馬斯老爺會很高興的。”
安德沒說話。良久,他才問道:“布魯斯睡下了嗎?”
“布魯斯少爺兩個小時前已經(jīng)入睡了。”
“那,”安德一邊思索,一邊猶豫著問:“你知不知道賈維斯把我小時候的東西放到哪去了?”
凌晨三點。
安德把哥譚犁了一遍。
他不是出來殺人的,也就沒帶朋友塞過來的四門浮游炮,只穿了被開成防御模式的外骨骼裝甲,去所有算得上大型黑|幫的黑|幫老大床頭踩了一腳、留了點東西,不到半個小時這座以混亂與罪惡出名的城市就熱鬧了起來。
四點鐘,他把集結最慢的那個黑|幫從名單上劃去。
四點半,兩個距公園街最近的黑|幫被劃去。
五點,安德截停了一輛從最大的黑|幫老大家中駛出的車輛。
六點半,踏著濺滿碎霜的晨曦滿地,安德翻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很高興您記得在進門前擦去自己身上多余的血跡,不過比起可能被弄臟的莊園地板,您的安危本身更令我在意。”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悠悠響起,“若不是布魯斯少爺半夜驚醒,我可能都不知道您新添了這么……毛茸茸的小愛好。”
安德:“?”
他拆裝甲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滿臉驚悚地看著從視線死角冒出來的阿爾弗雷德:“不是,我……你……”
mi5退休特工阿爾弗雷德笑咪咪地說:“請見諒,我只是好奇您能在這么冷的夜里去到哪里。我隱約記得您說您已經(jīng)遺忘了這些小道具的用法,還是說我的記憶出了差錯?”
安德:“……”
他嘆了口氣。
“我沒撒謊,確實都忘了,可沒忘得太干凈。這套裝甲是非常純粹的輔助保護裝備,操作難度很低。”
咔嚓一聲,最后一塊裝甲脫落,安德身上只剩一件緊身的黑色神經(jīng)接駁戰(zhàn)衣,幽藍的線路在體表織出密密麻麻的網(wǎng)。當著阿爾弗雷德的面他沒脫戰(zhàn)衣,只是關掉了神經(jīng)連接,發(fā)光的紋路暗淡下去。
“我并不認為這身衣服適合出現(xiàn)在您的夜間活動里。”阿爾弗雷德挑起了一邊眉。
“這個光效關不掉,這套接駁服一般也不外穿。”安德問,“布魯斯快醒了吧,你不如去給他準備早餐,阿福?”
“我更想先確認您現(xiàn)在愿意入睡,在長達三十小時的工作后。”
“可是上班時間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