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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布魯斯韋恩只是揚起臉，這張臉上依然蒼白，滿頭是汗，但他對他微笑。

“不，克萊恩，你沒有。我并不害怕。你已經(jīng)失敗了。有本事你就再來一次?！?

“不！這不可能！”稻草人仔細看了一眼針管中的液體，看它有沒有被換成別的什么，確認完后才粗聲粗氣地說，“不恐懼，生命就毫無意義?！彼吹綌z像機還在拍攝，于是就舉起槍瞄準了韋恩，用槍指著他的頭。

“即使你拒絕感到恐懼，是個沒有心的怪物，”他死死盯著布魯斯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一絲恐懼。毫無疑問他失敗了，不甘心地說，“當我把一顆子彈穿過你的頭時，他們也會感覺到、看到，如果你能死，任何人都能死?！?

“你說得對，克萊恩。”布魯斯又對他笑笑，受傷并沒有減少半分他的英俊。“任何人都會死。我們都是人。甚至是你。你看到了嗎？”

稻草人看著他那只拿槍的手，中間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激光點，他的手輕輕發(fā)抖，那個小紅點卻紋絲不動。他眼中惱怒一閃而過，拉開保險栓的同時，他聽見消音器的輕響，槍和血一起從他手里掉了下來。雇傭兵們都把槍舉起來，但是電光石火間，幾枚子彈刁鉆地射了進來，精準地攪和進了他們的大腦里。人質(zhì)們發(fā)出低低的驚呼聲，但是沒有人敢亂動。攝影師們發(fā)出一陣喧嘩。

稻草人驚慌地喊道：“別拍了！”

“拍下去?！辈剪斔拐f。事情已經(jīng)無法挽回，他何不最后一次將他的理念傳達？他這才扭過頭。陽臺射擊的那人走到了光亮處，他能分辨出那是誰。

但是杰森托德不再是阿卡姆騎士了。他戴著一頂鮮紅色的頭盔，身上覆蓋著盔甲，胸口裝飾著一只血紅色的蝙蝠。他或許曾經(jīng)被蒙蔽，但他已看清了那些扭曲了他的謊言，擺脫了拉薩路池的影響，于是他選擇與它們戰(zhàn)斗。

杰森托德現(xiàn)在是紅頭罩了。

不僅僅是他，布魯斯愕然地發(fā)現(xiàn)，高恩的臉從陽臺上探出來，對布魯斯笑了一下，不過他沒有進來。

杰森飛快地把蝙蝠俠身上的束縛撕碎。布魯斯跳了下來，崴了一下，但是很快站穩(wěn)，撲向稻草人，把他按倒在地。

稻草人試圖爬走，但是被牢牢地摁住了；他又試圖用他的注射器來反擊，但布魯斯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推，毒藥注射器扎進了稻草人的頸部。毒素開始發(fā)作的時候，他讓他靜靜地呆了一會兒，然后回過頭。他的老朋友，他的搭檔，他的孩子，他的下屬……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著他，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很快，掙扎和斥罵傳來，緊接著在急促的呼吸聲和哀嚎聲中，稻草人的瞳孔慢慢放大了。

“挺奇妙的吧，他死了，死在自己的毒素下。”杰森蹲下來，放下了手里的槍，摸了會兒稻草人的脈搏，把布魯斯從地上拉起來，等他剛一站穩(wěn)就收回了手。

“歡迎回來，杰森。”布魯斯踟躕了一下，沒有把那把杰森忘記的槍還給他。

杰森看著他，看著這張記憶里熟悉的臉龐，昔日的回憶忽然潮水一樣涌上來。他不自覺地前進了一步，摸了摸他的眼眶：“你的眼睛有點綠。”

布魯斯眨眨眼，笑了一下。

杰森像被燙了一樣，一下子收回了手。

戈登把羅賓和芭芭拉放下來，讓人質(zhì)們照看芭芭拉，自己把羅賓扶過來，不過羅賓深呼吸幾次后就推開了他。他盯著他的老朋友，看上去很困惑：“他是誰，戴紅帽子的那個？他為什么要幫助我們？稻草人是死了嗎？”

羅賓提姆則定定地看著他們，比了個二的手勢，杰森冷酷的目光往他那兒一飄，提姆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布魯斯走到戈登和杰森中間，對戈登點了點頭。杰森沒說話，他看著布魯斯的背影。

“也許以后你會和他打很多交道?！?

戈登盯著蝙蝠俠，起初很驚訝，但后來明白了布魯斯所說的話。

“那你會怎么樣？”

布魯斯找回了他的面具，又戴上了。布魯斯·韋恩只是一個普通人，現(xiàn)在是否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但是蝙蝠俠可以是任何相信正義的人。蝙蝠俠是一個象征。

“你一直是個好朋友。我能遇見的最好的了。你一直在那里?！彼呎f邊走向攝像機，然后從那些熟悉的人們身邊走過。驚訝、渴求、疑惑、難以置信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昂芨吲d能和你合作。但我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