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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單獨熬過那段時間，便十分痛苦。可是是師父要她回去的，她也的確想念師父了，不得不回去。

辭別了師兄師姐和鴿靈，小語便踏上他為她結(jié)的云，低著頭準備一路上沉默地面對冰山。

“聽聞凡間女孩喜歡首飾，師妹倒是什么首飾也沒有佩戴。”忍不住假裝無所謂地問了一句，他還是想知道她是否把他送的水晶手鏈丟進嘆兮海。

“在來堂庭的路上，當(dāng)了。”她指的是那塊玉石。

當(dāng)了？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外。“那水晶在凡間應(yīng)該是很值錢的吧？”他繼續(xù)裝作無所謂地聊天。

“哦，水晶手鏈沒有被當(dāng)?shù)簦侵苯铀徒o了一個人。”旁邊著一身白衣的仙者六界無雙的一張臉頓時烏云密布，四周開始起風(fēng)。直接，送給別人！呵呵，他送她的東西，竟變得如此無足輕重了。就算是失去記憶，心中難道就真的沒有一分不舍嗎？

小語覺得身為六界赫赫有名的蓮華尊者知道自己有幾件首飾倒是不足為怪，但是他烏云密布的臉卻是令她很是不解。自她有記憶以來，水晶手鏈便是貼手而戴不曾解下，若不是那次為救那名老伯于壞人刀下，自己斷是不舍得把手鏈送出的。可是，就算是她自己舍得送給別人，貌似也不關(guān)他斐子隱的事吧？這周身的涼風(fēng)是何緣由？小語甚是不解地低下頭，往斐子隱身邊挪了挪，以免被風(fēng)刮倒下去。

沉默，一路的沉默，連腳下的云朵都似乎慢慢地變得僵硬，仿若結(jié)了一層冰霜。

第十九章

盡孝膝前

待聞得一陣幽幽的梨花香，小語暗暗長吁了一口氣，終于從冷得結(jié)冰的氛圍中解脫了！腳下的云剛化為霧氣，她向斐子隱微微頜首后便小跑到中殿尋找蒼黎子的影蹤。

“師父，師父，小語回來了！”她看到殿門外的結(jié)界瞬間消失，知道是師父示意讓她進去，便迫不及待地跑了進去，心底甚是想念和藹的師父，也自動忽略了適才送她回來的斐子隱。

中殿中，蒼黎子正埋頭于幾案上如山的文卷中，見小語跑進來便和藹一笑，向她走近。“小語，千醺的梅花看得可還盡興？”他順了順她被風(fēng)吹亂的劉海，小語被這溫暖的舉動深深感動了，若是阿爹還在人世，應(yīng)該也會像師父一樣替她順亂了的頭發(fā)吧？

蒼黎子見小語不答，再看她走神的恍惚樣子，便又輕輕喚了句“小語”。

“師父，您身為六界仙盟之首一定很忙很累吧？小語以后就在這里幫師父倒茶研墨好不好？”小語看到堆積如山的文卷，再看看鶴發(fā)童顏的師父，神仙應(yīng)該也是會累的吧！

蒼黎子愣了一下，似是很久以前也是有一個孩子對自己這么說過的，只是后來，那個孩子不愿再見他了。回憶順著小語的話直擊他的心頭，一千三百年前那個孩子的一顰一笑緩緩流過他的腦海，最后，一句顫抖而決絕的“魔女夢迦罪當(dāng)誅滅”像一陣狂風(fēng)扯碎了所有溫暖的畫面。蒼黎子袖袍里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努力穩(wěn)住心緒，不讓自己在小語面前失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