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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會了他什么是愛，怎么又能不愛他了。

玉婉朦朧的視線里看到了謝巘的靠近，同時看到了他眼眶紅腫，眼淚一粒粒從眼眶滑落。

謝巘的模樣讓玉婉升起了興趣。

上次一大塊姜他也就掉了一兩滴淚，怎么這次他就能流出那么多眼淚，難不成是把姜塊直接塞進(jìn)了眼睛？

好奇讓玉婉渙散的精神慢慢集中，她不發(fā)一言，緊緊盯著謝巘。

等到兩道嬰兒落地的嬰啼響起，她才力竭昏了過去。

*

謝巘說自個失憶是說瞎話，而玉婉生產(chǎn)過后還真有了失憶的感覺。

不是忘記了她姓誰名誰，忘了自己生了孩子，只是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遲鈍，看周圍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層紗。

因?yàn)檫@個孩子生下來都是奶娘和謝巘在帶，她每日看一眼，就會躺在榻上安安靜靜的坐月子。

謝巘怕她無聊，坐在她身邊給她念話本，她也不趕他，聽到謝巘認(rèn)認(rèn)真真地敘述書生如何爬寡婦家門，她面上也沒什么表情。

這種情況在她坐了半個月月子后，眼前的紗慢慢褪去。

腦子沒那么遲鈍，她再聽謝巘念話本里的葷段子就有些憋不住。

噗呲的笑聲讓謝巘一頓。

玉婉抬眸發(fā)現(xiàn)他眼眶又紅了。

只是這次沒有眼淚落下來。

“為何我死后你就看得上我了？你的那一世是如何？兩個孩子又如何？”

這是玉婉第一次與謝巘提上一世的事。

她會那么問，是察覺謝巘并不認(rèn)識沉蘭旖這個女主。

謝巘對她愧疚想補(bǔ)償，但面對兩個孩子，并沒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謝巘的前世或許她像是她預(yù)知夢一樣為了他死了，但接下來的一切，沒什么穿到話本的女主，

而既然沒有要當(dāng)繼母的女主，她的龍鳳胎就不會成為礙眼的存在，不會落得話本的下場。

謝巘沒有立刻回答玉婉第一個問題。

而是說起了他的上一世。

如玉婉所想，謝巘的上一世沒有沉蘭旖，也沒有續(xù)弦。

她死后他把孩子交給魏韞儀照顧，便離開了京城，選了外派的差遣。

“等到我再回京城，就發(fā)現(xiàn)母親被變相軟禁了起來，兩個孩子也被冷待。”

謝巘頓了頓，“母親被軟禁，是謝侯爺抓到了她與外男私會的證據(jù)，你大約不知我不是謝侯爺?shù)挠H子。”

當(dāng)年謝侯爺為了給李姨娘體面，在跟魏韞儀洞房當(dāng)夜先睡李姨娘，再睡魏韞儀。

魏韞儀是什么脾氣，她自然受不了這個。

沒過幾日就找機(jī)會睡了當(dāng)時還沒離京的燕王。

“我回京后想讓謝侯爺與母親和離，但兩人都不愿，最后我選擇把母親送出侯府，去莊子上養(yǎng)病。”

若說他一生中有什么后悔的選擇，一是對玉婉不好，二就是因?yàn)槲喉y儀與外男有染，便覺得魏韞儀與謝侯爺之中，魏韞儀是過錯方，選擇把魏韞儀送走。

“回京后我沒再離開，把孩子帶在身邊撫養(yǎng)，等到發(fā)現(xiàn)謝侯爺與李思宜的事后，我想接母親回府，她卻病入膏肓。”

“之后無什么可說，太子病逝，燕王入京，我養(yǎng)大了孩子，四十二歲閉眼再醒來就是你還在的時候。”

他剛睜眼時，上一世的記憶并沒有如何影響他。

所謂上一世更像是他午休時做了一場稍長的夢。

是他開始思索如果夢是真的，他會在幾年后失去玉婉，并且用余生的十多年都懷念她的存在。

上一世的記憶才逐漸占了上風(fēng)，讓他想贖罪，想挽留。

“世上都說我聰明，不過是我記憶異于常人，所以在學(xué)業(yè)上能記得更多，實(shí)則我愚鈍又傲慢，總覺得所有人都是錯，只有我是絕對的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