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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老板還在猶豫，唐見山趕緊插了句話：“王老板，要是能去找緬甸警方我們早就去找了，何必費這么大的功夫，到頭來還把自己人給搭進去了，他們內(nèi)部多腐敗，跟黑產(chǎn)勾結(jié)得有多深，您肯定比我們清楚得多，拜托您了，如果這事兒能成，我……呃……我們領(lǐng)導(dǎo)，對，她一定給您申請證人保護計劃！”

“拜托了……”此時蔣徵的眼眶都有些許的泛紅，尾音發(fā)顫，“只要……只要您能把他好好地送出來，什么條件我都能答應(yīng)您，我說了，人命關(guān)天，錢不是問題。”

“……”沉默良久，王老板深深嘆了口氣，“那這位官爺，你愿意跟我一起出面么？”

蔣徵重重一點頭：“當(dāng)然！”

從好再來出來以后，蔣徵坐在駕駛位，遲遲沒有動作。

“老蔣，你也別太過擔(dān)心了，其實這事兒吧……我總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唐見山說，“這不像小陳的做法，就算真是被威脅了，他也肯定會想辦法給你傳遞消息——當(dāng)然我不是說他反水的意思啊，我是說，他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說實話，今年咱們辦的案子哪次不是九死一生的，要是他真是這么沖動無腦的人，說難聽點兒早活不到現(xiàn)在了。”

“……”駕駛室里一片死寂，蔣徵扶著方向盤，彎腰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臂彎里。

唐見山故意譏諷他：“喂，我說，你要是真這么心疼那幾個錢，剛才干嘛答應(yīng)地這么干脆，我想再談?wù)剹l件你都不讓我開口。”

蔣徵搖搖頭，說話甕聲甕氣的：“我只是覺得……自己太無能了…………”

“說什么呢你！”唐見山使勁在他身上砸下一拳，一點兒沒收著力氣，他是真發(fā)火了，“老蔣，我說你至于的嗎！咱們認識這么久了，一塊兒遇見多少事兒了，也沒見你之前這么頹過，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人家小陳可還好好活著呢，要是知道你在外邊就這么自怨自艾，我要是他，理都不帶理你的！虧得人家這么信你，什么事都交給你！”

唐見山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滿天飛：“況且這已經(jīng)是你能做到的最快的動作了，難不成你還想去改刑法？那敢情好了，你去改，我們在后邊直接就是一個武裝突襲，給園區(qū)都圍剿了，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媽的，也太他媽猖狂了！”

蔣徵當(dāng)然知道他是個嘴硬心軟的，便由著他罵，罵痛快了罵累了自己也就閉嘴了。

非常短暫的松懈過后，他重新直起身來，冷靜地系上安全帶，松開手剎，啟動了車子：“陸局已經(jīng)把情況上報給了公安部，我們也必須要采取行動了，他還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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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陳先生，把他交給我就好，請回吧……”

“……陳先生，磕頭鞠躬也沒有用的，在我決定開槍之前，您還有三分鐘的時間離開現(xiàn)場，您知道的，我這人一向缺乏耐心……”

“哦對了，陳先生，我也給您準備了一份大禮，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我想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送到您的辦公室了，想必您見到了會喜歡……”

門外吵吵鬧鬧的，有男人被強行拖走的聲音，喊聲響徹整個走廊：“米歇爾先生！米歇爾先生！！”

然后那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消失殆盡。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有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陳聿懷眼前的光線，那人開口，聲調(diào)里帶著他再熟悉不過、但有時也是最令人膽寒的笑意：“醒了就別再裝睡了，盧卡斯。”

陳聿懷睜開眼，看到懷爾特站在床邊看他，便指了指自己身上包扎得嚴嚴實實的紗布說：“先生，我起不來。”

懷爾特十分有耐心地替他搖起病床，又在他身后墊了幾個柔軟的枕頭。

“米歇爾先生，您怎么在這？”他問。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才對吧。”

懷爾特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高挑的身材顯得那張椅子跟兒童座椅似的局促，身上是筆挺昂貴的西服套裝，外面搭了件戰(zhàn)壕風(fēng)衣，看樣子來這邊是來辦事，因為他的事中途趕過來的。

陳聿懷看了眼門口的方向，說：“華哥他們呢？”

“死了。”他說得輕描淡寫。

陳聿懷略訝異了一秒：“死了？”

“人……哦不，”懷爾特雙手交疊，大夏天的還戴著雙皮手套，“尸體我送給陳阿昆了，就當(dāng)是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