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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9歲的林覺塵對林醒塵這位大哥的印象并不怎麼深刻，只是怯怯地躲在母親的身後望著林醒塵。

"醒塵"林母有些感慨地看著林醒塵，而後推了推身邊的覺塵，"叫哥哥。"

"......哥哥。"林覺塵小聲地叫了聲。

林醒塵輕笑一聲直接進了大廳。

晚上，吃完奶媽精心準備的晚飯，林母帶林醒塵到書房談話，下人們識趣地帶著小少爺離開了。

林醒塵聽著他母親說著說著轉而略一猶豫就微紅著眼訴說起他父親如何在外面有了小妾有了孩子，怎樣薄情寡意不復當初，臉上雖不露聲色，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雖然現在的上海三妻四妾略顯夸張，但是收個小妾卻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像他母親這樣大戶人家的千金應該早就看多了才是，如今才來向他這個兒子抱怨，又有什麼用？更何況他老子直到前兩年才算正式收了一個小妾，算是很對得起她了。婚姻，本就是愛情的墳墓，更不要說他的父母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愛情基礎。

"醒塵，你父親他如今一直呆在那個女人那里，都不管我們母子倆，如今你回來了"林母有些哽咽，"你說媽媽應該怎麼辦才好？"

問他？林醒塵一陣好笑，他母親以為他回來了就可以拿他當靠山、就可以利用他來收住他父親的心、讓他回心轉意？還是盡早看開點吧。

"媽，你總是林家的當家主母"林醒塵站起身來，"這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說完無意再聽下去轉身離開了書房。

這就是他的母親，在她的兒子離開她五年後回來的第一天，對他說的不是思念，而是她自己的心酸委屈，心寒，不，他早已心死。

沈潔儀怔然於林醒塵這樣的態度，她發現自己現在完全不了解她的兒子了，不，應該說，在她的小兒子出生後，她就再也沒有了解過她的大兒子。如今，她的兒子離她越來越遠。她有些遺憾、有些後悔、而更多的卻是對自己的憂慮。

14

為了慶祝林醒塵留學歸來，林世榮準備隔些天在修繕完畢的祖宅大擺筵席，宴請各方友人，正式將林家的大公子林醒塵介紹給各位商界的好友。

這天下午，林醒塵在天街路準備妥當後和母親、弟弟林覺塵一起乘車前往主宅。而那些下人早已去往祖宅幫忙。

林家的祖宅自林世榮兄弟二人分家以後就少有人住，只剩幾個老仆在那里清潔打掃，而且因為年代過久，房屋有許多地方漏雨透風，一度林世榮想賣掉祖宅，但最後還是因為家傳的原因沒有忍心賣掉，如今祖宅修繕一新，依稀可見過去的庭院深深、車水馬龍。

將近傍晚，筵席早已準備妥當，祖宅內燈火通亮、人影重重、人聲鼎沸。

林醒塵協同母親弟弟方踏入大廳，就見眾人互相交頭接耳，而後是一片恭賀之聲，林醒塵卻是敏感地發現，在這片恭賀聲中有著少數的幸災樂禍、多數的虛情假意。身旁的母親在踏入大廳後身體也有一瞬間的僵硬和不自然，林醒塵下意識地尋找他父親的身影。

原來如此，林醒塵恍然一笑，父親大人那傳說中的小妾今天也是盛裝到場，一席鮮紅的洋裝勾出一身玲瓏的曲線，完全沒有生過孩子後臃腫的樣子，小鳥依人般跟在林世榮的身邊，一臉甜美幸福的笑容，一雙粉雕玉琢的孩子被下人抱著站在一邊哄著，這場面對他母親來說就好似炫耀一般。

總算是一家團聚，表面幸福快樂的美景。林醒塵眉尖微微一挑，也不管周遭人的視線直接走向父親林世榮。

"父親。"林醒塵上前向父親打招呼。e

"醒塵你來了。"林世榮停下和對面那個中年人的交談，回頭看向林醒塵，"你母親人呢？"

"一起過來的。"林醒塵狀似恭敬地回答。

"恩。來！給你介紹些叔叔伯伯認識認識！"

"恩。"林醒塵掃了一眼父親身旁的女人，不動聲色地跟隨在父親身後。

和父親兜了一圈林醒塵便感到有些不耐，借口喝水拿著酒杯到屋外透透氣。卻沒想到屋外走廊出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