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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杪知道他背負了很大的壓力,雙方家長的詰問,同學圈子里如何看他?鬧成這樣,已經很難善了了,那么王昕最后的結局,他能做到哪個地步。
“蕭東奇,需要我幫忙就開口,我覺得我們還是朋友。”
蕭東奇笑了下,笑起來:“知道了,你忙吧。”
方云杪猜測,他可能是想和她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她和陸瑜討論庾亮和那個項目的時候,還問:“有人議論過蕭東奇和王昕的事嗎?”
陸瑜好笑:“你是真遲鈍,視頻都滿天飛了,誰還群聊。當然是私下一對一去八卦了。摸良心說,蕭東奇人品是過得去的。張文說蕭東奇壓根就沒想和王昕結婚,我覺得不至于。要不然蕭東奇不可能和她戀愛這么久,當初我那么窮,蕭東奇還資助過我機票錢,還怕我不接受,非要打牌故意輸給我。發生這種事,誰也不愿意。”
方云杪:“他和我打電話了,估計是想問王昕的狀況,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陸瑜嘆氣:“王昕是把他害慘了,她自己是個小人物,沒人能關注她。蕭家扛雷了。談戀愛好聚好散的事,何苦鬧成這樣。”
方云杪:“行了,不說她了。按照庾亮說的jmt的合資落地,暫且只是他們的一個愿想,還在邀請階段?”
陸瑜:“是啊,我是別想搭上這趟車,不是一個方向的。但是你不一樣了,你們做精密儀器是一條產業上的。”
方云杪:“我到時候再看看。”
半個月后,王昕的事情已經無可挽回,走到了訴訟程序。
張玲玲和她講:“你姑姑現在知道急了,知道你爸不是萬能的,開始到處求人,又回去給蕭家道歉,這時候知道錯了,唉,讓人說什么好。”
說完忍不住嘆氣,當父母的人,對這種為了兒女四處求人的感覺,本能的感同身后。
“那邊態度怎么樣?”
“蕭家直接讓和律師溝通。已經賠償談到七位數了,后面還不知道什么結果呢。我明天回去,要不然小心眼的,還以為我故意躲著呢。”
“我明天正好有事,順路送你。”
方云杪送了媽媽回家,給周淮生打了個電話,周淮生人還在二哥家里。
周淮寅見了他就說:“因為你辭職的事,爸和我打電話說了幾次,說你躲著不回家。就因為給你介紹蘇家那個姑娘和家里鬧翻的?至于嗎?你也不是那種拿起放不下的性格,怎么為了女孩子就意氣用事了?”
周淮生聽著二哥調侃,也不生氣,吃著二嫂包的餃子,聽著二哥念叨。
二嫂問:“你和那個小姑娘處的怎么樣了?我上次看到人照片,挺漂亮一個女孩子。”
他手上戴的還是方云杪送的表,二嫂一眼就看見了。
“就還行吧。”
“什么叫還行,你要是真喜歡,就領回來給我看看,要么就帶回家去讓家長看看。別吊著人家。”
周淮生母親溫女士,比周淮寅大不到十歲,做外交工作,曾經做過周父的副手,結婚后夫妻很長時間都駐外了,現在也已經退休了。
但是性格非常剛硬。
“不著急,她工作忙。”
他騙人張嘴就來,已經徹底把方云杪當成擋箭牌了。
“可不是騙人啊?你這張嘴最會騙人,高中就把人家小姑娘騙到咱們家做飯了,現在呢?”
周淮生聽著二嫂揭短,無奈笑:“那都是小時候的玩笑了。真不是我早戀,那是周柬意早戀讓我牽線的。”
“你敢說你沒早戀?那時候倒是不清閑,現在三十了,反而不上心了。”
“揭我的短,會壞姻緣的。”
“你這個年紀,正是談戀愛的好年紀,你瞧瞧你,一點不積極。別和金金、柬意那兩個學,他們兩個根本沒出息。”
二嫂沈卿才不管他什么理由,教訓他和教訓兒子一樣。哄他也是和哄兒子差不多。
周淮生其實在感情上,更親近二哥二嫂,因為他是二哥二嫂帶大的。跟著二哥二嫂開始生活的時候讀一年級,侄女金金出生的時候他小學畢業。
他剛上小學,父母就去國外履職,他是一直跟著二哥二嫂長大的。對父母其實比較陌生,尊重有余,親近不足,沒辦法,畢竟從小到大,沒有一起生活過,幾乎沒有什么共同經歷和記憶。
尤其他媽溫曉瑾是事業女性,家庭和孩子,都不是她考慮的部分,她能在兒子剛上學的年紀,毫不猶疑,將兒子交給繼子撫養,自己出國去履職,可想而知。
這樣的女性注定不會被家庭和感情絆住腳步,也注定會看不上前程平庸的兒子,所以母子兩個一直都有矛盾。
“多回家看看老兩口,他們現在退休了,不像以前那么忙碌,身邊也沒人。你要不帶人女孩子去家里坐坐?”
“我只要一回家就開始教訓我,大哥現在已經退居二線了,但也是部委退休,二哥現在正是少壯派。比來比去,就我沒出息,我媽那個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少見就少見她。”
他對著二哥二嫂,一點都不避諱吐槽母親激進的上進心。
事實上他從企業離職,也和母親有關系,兩人關系降到冰點。只是他不愛說這個,從沒提起過。
但周淮寅已經想到了,想起溫姨那個剛強的性格,也是很無奈。淮生很小的時候,她就打的狠。說實話,他那時候都已經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并沒有繼子繼母之間的矛盾。反而是他真的舍不得弟弟身上經常一條一條的紅印記,所以才走哪帶著他。
男孩子調皮是肯定的,他小時候沒挨過打,才見不得弟弟被打成那樣。在他眼里,弟弟和女兒是一樣的,都是他帶大的。
“別胡說,父母上年紀了,難免有些嘮叨,再說你也不小了,要是合適的話,就定下吧。不要總這么飄著,有了家,安定了才不虛浮。”
周淮生想起身邊的人,還真就沒有合適的。
正想著,方云杪的電話就進來了。
他看著電話,頓時失笑,真覺得命運的指針有點點撥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