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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壇醋壇子被打翻嘍!”
宋錦書正在往身上拂水,聽見晏騁關門進來,扭頭去看他,光潔的后背上肩胛骨微微凸出,隨著動作擠出一道淺淺的溝壑。
晏騁眸色一暗,視線從他削瘦地鎖骨落到他胸前藏在水下若隱若現的紅果上,脖頸上淺紅色的吻痕被水浸過,像是從樹上新摘下來的草莓。
“柳琮來了。”
晏騁將瓷瓶放進袖子里,姚紹卿確實沒有理由去害宋錦書,但是這枚藥丹他不打算用。
用了就是欠端王府一個人情。
現下朝廷局勢動蕩,東宮和各勢力之間的制衡正在漸漸消失,端王府一直游離在朝廷之外,難保這次會不會沾上哪邊。
晏騁不想再跟官場沾上關系了。
上一世晏池就是被進入官場的晏澤連累,最后慘死在獄中,他們連尸骨都尋不到。
晏騁不想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經驗了。
身邊的人他都想好好守護住。
宋錦書也不問柳琮來是干什么的,披著袍子從浴桶里站起來,輕紗質地的袍子被水沾濕貼在身上,纖細的腰線被勾勒出來,晏騁光是看著都能夠想象得到他摸上去的手感。
晏騁動作自然地將人撈到懷里,不顧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宋錦書身上的水珠弄濕,指尖輕輕一挑,宋錦書外袍的前襟被撩開。
宋錦書沒什么力度地推攘了一把晏騁的前胸,接著就放任了晏騁。
第23章 包子
與晏騁廂房僅一墻之隔的廂房內,姚紹卿面色沉重地坐在木桌前,搖晃的燭火映在他臉上,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一絲血色。
“戶部尚書在路上了嗎?”
姚紹卿扶了扶隱隱發疼的腹底,孩子有些調皮,他整個下半身都疼得發麻,幾乎要失去知覺。
全靠衣袍擋著,若是撩開月白色的外袍,就能看見當今端親王府的王妃兩腿大張姿勢不雅地坐在木凳上,大腿內側還在微微打著顫。
他臉色太過于難看,就連柳琮也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放在面前,勸道:“王爺已經在從幽都趕來的路上了,這事不歸您管,等戶部尚書大人跟王爺趕來,官溝塌陷的事情就能夠解決了。”
祥玉客棧緊挨著西街,西街一家茶樓旁的官溝因為幾日接連的大雨三日前就塌陷了,按理說戶部尚書早該來了。
“驛站里正住著邊郡的守衛軍,塌陷的官溝距離驛站不過兩條街的距離,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幽都和邊郡不得不開戰。”
驛站里還住著他的舅舅。
“需要把楚大人從驛站里接出來嗎?”
柳琮是姚紹卿從邊郡嫁過來的時候從邊郡帶過來的,比起幽都認識的兄弟,他更心系邊郡的家人們。
姚紹卿搖了搖頭,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舅舅是跟著邊郡守衛軍一起來的,我把他從驛站接出來不合理數。他現在是邊郡帶兵的將軍,不是我的舅舅。”
柳琮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么,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進來的是端王爺蕭頤澤身邊的侍衛,禁軍總督方鈞。
他抱著拳頭向姚紹卿行了禮,低聲道:“王爺已經帶著戶部尚書進城了,王爺讓我帶話給您,說今晚不回客棧了。”
姚紹卿指尖一顫,垂下眸子,細長卷翹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晦暗的情緒。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姚紹卿卸掉渾身的力氣,腹部的疼痛就越發明顯,一天沒喝藥,他體內的毒素快要壓不住了。
“近幾日城中混進了不少沒有登記在冊的流民,禁軍將他們安排在鹽江畔閑置的民宅里。不過……”
方鈞話音頓了頓,緊咬著后槽牙,俊朗的一張臉顯得有些面目可憎。
“如何?”
姚紹卿鮮少見過方鈞這么生氣的樣子。
“與流民接觸的弟兄,不少都發起了高燒身上出了疹子,隨行的軍醫瞧不出毛病,認為很可能是疫病。”
方鈞這幾天帶著禁軍一小支隊伍忙上忙下,他身為禁軍總督,看著一個一個弟兄倒下,心里恨得不行。
“疫病應該是流民帶進來的,我已經叫人將他們關在民宅里,不得出入。”
姚紹卿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又松,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目光落到靠在墻壁的柜子上,道:“我明日去民宅看看,疫病的事情盡量封鎖,不要引起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