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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習慣跟晏騁這般親近,所以當耳后有源源不斷的溫熱氣息噴灑上去的時候,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睜著眼睛望著桌子上早已經沒有了熱氣的茶杯,宋錦書突然有些想念自己在鄉下養著的一只小白貓,不知道它現在怎么樣了。
晏騁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一點睡意,像是也跟宋錦書一樣失眠了。
“等過完十五,我就給你請大夫,看一看你的口吃。”
宋錦書的口吃不是天生的,他小時候高燒傷了喉嚨,嗓子好了之后總愛學村口的坡腳爺爺說話,久而久之就結巴了,一直都改不過來。
嫁到了晏府,晏騁嫌他說話費勁,更是懶得聽他說話,索性讓他閉嘴。宋錦書當了半年啞巴,連偶爾咳嗽發出聲都會嚇到自己。
他不知道晏騁為什么要給他找大夫看病,大人們都說這個病吃藥好不了,就連他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打算當一輩子的啞巴了。
宋錦書不答裝睡,晏騁卻知道他根本沒有睡著,手覆上宋錦書微涼的后脖,指腹輕輕按了按。
“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夜間的路被雪掩埋,腳踩上去發出清脆的踩踏聲,晏池抱著懷里已經冷掉的暖爐漸漸走出了竹林。
月光灑在雪地上,光禿禿的竹子被風吹得發出沙沙的聲響,晏池一個趔趄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走路也能摔,修竹怎么這么不小心?”
晏池臉上逐漸勾出一個笑,他抬頭頂著月光望向來人,整個人都放松了靠進他的懷里,手里的暖爐被男人扔掉換成了自己滾燙的雙手。
“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
男人牽著晏池的手往青石板的小路上走,他挺拔的背影為晏池擋住了身后的寒風,月光灑在他肩上,像披了一層紗。
“你怎么出來的?”
“等家里人都睡著了,我就翻墻偷偷溜出來了。”
男人名叫沈毓休,是個普通人家的公子爺,未及弱冠還在學堂內讀書。
兩人是在江南遇見的,彼時晏池在山野間遇上沿途劫道的匪兵,學過一些拳腳功夫的沈毓休恰好路過救下了晏池。
晏池自小飽讀詩書,兩人交談甚歡。相伴回京的路上,沈毓休對他動了情,未等歸京兩人便共赴巫山,嘗遍了魚水之歡。
“盡干些不學好的事情。”
晏池笑著,跟著沈毓休走上一處高臺,在石凳上坐下了。
桌子上擺著一份晏池最愛吃的酥油餅,用油紙包著,里面的溫度還沒有消散。
沈毓休打開油紙,用指尖捏起一塊酥油餅喂到了晏池嘴邊,看著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餅吃完眼里的笑怎么也藏不住。
晏池跟沈毓休待在一起的時候與平日里不一樣,他時不時用腳尖踢一踢沈毓休的小腿,又或是用手指去拉他的腰帶,被捉住手在指尖上輕咬一口才吃痛地安分下來。
“古人都愛風花雪月,今日看來果然不錯。”
從高臺處能看見京城的全貌,新年的熱鬧就算在山尖上也能感受得到,張燈結彩,鑼鼓喧天,許是城門處有不少新奇玩意。
高處不勝寒,晏池還沒來得及感受沈毓休嘴里的風花雪月,倒是先被寒風刺`激得噴嚏連連。
他鼻尖都凍紅了,修長蒼白的手指捂著嘴小聲的咳嗽,脆弱的后頸勾著,露出漂亮的線條,沈毓休看著看著就入了神。
晏池的眸子細長,垂眼的時候,卷翹的睫毛覆在下眼瞼上,上面鋪滿了銀白色的月光,眼角那滴淚痣倒真像掛著的淚珠,惹人憐愛。
沈毓休伸手攬過晏池的腰肢,手挑開繁瑣的裙擺摸上晏池細膩的肌膚,引得懷里的人一陣細顫。
晏池被他摸軟了腰,抬手勾住沈毓休的脖子跟他接吻,唾液在唇齒間交換,氣息交纏白霧蒙住了兩人的表情。
“唔……”
晏池的嘴角被咬破,他嬌嗔地在沈毓休的背上落下一拳,隨即五指張開抓住了他背后的衣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純白的袍子應聲而落,鋪在雪地上,沈毓休摟著晏池緩緩躺下,冰涼的感覺讓晏池渾身緊繃著,連帶著某處入口也不斷地收縮,咬人咬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