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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灼熱的觸感消失,鐘知意睜開眼睛,看向段青時握住他的那只手。
“做什么?”
鐘知意挪了挪身體,“我幫你……”
段青時恢復一貫的冷淡,只有那雙眼睛還沾著點被酒精熏蒸出來的紅。
“想作弊?我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推進我們的關系。”
他放開鐘知意,從桌上的水杯里撈出兩顆冰塊。
融化的冰水順著他的指縫淋淋漓漓地往下淌,挑開鐘知意的衣領,他把冰塊丟了進去。
冰塊滑過輕薄的布料,留下一串不連貫的水跡。
鐘知意冷得縮起肩膀,段青時動作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降降溫吧?!?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俺知意大王今晚eng了嗎?
明天也有,大王們帶紙巾來噢(捂臉跑走
第55章 我快不快樂,取決于你在不在
鐘知意一時半會兒降不了溫。
幾周前,在他言辭極為激烈的要求下,醫生為他更換了另外一種藥物,幾周過去了,這還是鐘知意第一次感受到副作用的消失。
鐘知意顧不上那兩顆快要被他的體溫徹底捂化的冰塊,也顧不上去指責段青時最后用這種方式來平息怒火,鐘知意只是想哭,于是他哭了。
他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砸在段青時的顴骨和下巴上,水珠在他的臉上緩緩劃過,他也像是在哭。
段青時擰著眉,托住鐘知意的臉,用拇指抹去那些眼淚,“委屈?”
“不委屈?!辩娭獗ё∷涯樫N在他的肩上,“我應/了”
“……”段青時沉默了幾秒,“怎么你是不想應嗎哭成這樣?”
“你不懂……”
段青時確實不懂,很久之前,他就開始看不懂鐘知意,有時不懂他的笑從哪里來,有時不懂他的眼淚從哪里來。
“我不懂你不能說?”
“這個不能說。”過了一兩秒鐘,鐘知意又補充,“現在不能說?!?
段青時剛消下去的火瞬間就燒起來了。
這不能說那不能說,以前不能說現在不能說,等他死了去他墳上說吧。
他拍了拍鐘知意的腰,聲音冷下來,“起來,腿麻了。”
其實也不是腿麻。
他沒那么坐懷不亂,喝了酒,腦子里的那根弦兒也沒那么緊繃,這會兒還能勉強控制,鐘知意再磨蹭會兒,今天就真得哭一晚上了。
鐘知意伏在他肩上沒動,不講理地提要求,“辛苦你再麻一會兒吧。”
“……”
段青時把鐘知意往下推了推,調整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又問他:“你憑什么向我提要求?”
“我有話想說,我就想這么抱著你說?!?
段青時無奈,“……說?!?
鐘知意安靜了一會兒,段青時從他異常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什么,便耐心地等。好幾分鐘后,鐘知意問:“哥,你還記不記得那次我們吵架?”
“吵的架太多了,你說哪次?”
“就是我說讓你滾的那次?!?
鐘知意趴在他肩上一動不動,聲音聽上去也很虛弱。
這是鐘知意第二次主動提起這件事,第一次提,是在那通他打給鐘知意的電話里。
鐘知意當時把那晚稱作所有感情消失的節點。
對段青時來說,那天也是他和鐘知意的關系走向分崩離析的開始。
“我說讓你滾出去,但不知道為什么最后滾出去的是我。我在街上晃蕩了幾個小時,凌晨才到家。你應該是沒想到我還會回來吧,燈亮的時候,你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眼睛很紅?!?
鐘知意的聲音捂在段青時頸側的皮膚上,但每一個字段青時都聽得很清楚。
“我想問問你,你當時為什么哭???”
段青時被鐘知意對那副場景的潦草描述短暫地拽進回憶里。很奇怪,和鐘知意分開后,他們曾在一起的許多畫面顏色都鮮艷得如同昨日,只有那天,從他開車駛進鵲華灣的地庫開始,記憶中的一切就都變成了黑白兩色。
他下班時繞去淮里區買了藍莓口味的蛋糕,下弦月的中餐廳送來了晚飯,他煮了一小鍋酸棗仁湯,里面還放了一小把茯苓和百合。
很普通的一天,和往常并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