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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衣服換下來塞進衣柜里,又把包裝的快遞盒扔到門外,正巧碰見徐闖回來。
男人放下鋤頭擦了把汗,問他買了什么。
霽雨晨糊弄著沒答,說反正是好東西。
徐闖沒放在心上,想他也不會亂買,進屋換了衣服準備做飯。
他昨個兒從李大娘那換了些銀耳,因為九兒想吃銀耳蓮子羹,徐闖還是第一次做那么細致的活兒,跟著網上的教程學了好久。
他先將大朵的銀耳撕碎成小塊泡在溫水里,趁泡著的功夫做了晚飯,讓九兒先吃上。
霽雨晨一頓飯吃的心不在焉,剩了大半碗便說自己飽了,而后端著個小碗蹲到爐子旁邊等,問什么時候能好。
銀耳羹煮起來要費些功夫,主要是為了使其出膠,再放入夏天存下來的蓮子,還有去了核的紅棗轉小火慢熬。
徐闖等這東西熬的差不多盛出來一碗給人晾上,讓他進屋去喝。霽雨晨抱著小碗盤腿坐回炕上,用勺子舀起來放到嘴邊試了試溫度,正好,然后轉身給小十五的飯盆里倒上些,又給自己這碗加了糖,才開始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剛出鍋的銀耳羹膠質濃稠,帶著紅棗本身的甜味,蓮子被煮的軟糯,入口是沙沙的口感。小十五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叼著小碗還要,霽雨晨又跳下床去給他盛了點沒加糖的,點著它的小鼻子說:“今晚就這些,吃完就沒有了~”
小家伙咕嚕咕嚕的狼吞虎咽,擺明沒聽懂主人的話,吃完后撒潑打滾的耍賴還要。兩邊鬧了一陣,小十五最后玩累了也就那么睡了,沒過多久發出輕緩的呼嚕聲。
霽雨晨將小家伙包進薄被里抱去隔壁屋,試了試旁邊爐子的溫度,確保不會凍著。他下午帶小十五在外面玩了半天,這會兒正是累的時候,霽雨晨心想自己小點聲應該聽不到。
徐闖收拾好東西去浴室洗澡,年后施工隊的師傅來裝了花灑和浴霸,現在條件好了不是一星半點,但他覺得那東西耗電,自己洗澡的時候從來不開,能保證九兒暖和就行。
他洗完澡又在浴室打掃了遍衛生,出來見臥房的門簾還透著光,想來九兒應該還沒睡。
徐闖大步流星地進屋,掀開門簾見人坐在床上,他有一瞬怔愣,大腦意識、肢體語言、行動感知都被定格在了某一個時刻,屋里的人穿著蓋過腳面的紅色嫁衣,頭頂薄紗半掩,低垂的睫毛似是暖紗背后輕柔抖動了下。
這是...什么情況...
徐闖心頭震動,不自覺地往前挪步,嗓子像被燒干似的說不出話。
他走到床邊蹲下,見人手指蜷在一起,關節被捏的發白,徐闖拉過他的手,覺得手心里人在抖,視線上移能看到低垂的眼眸不安晃動。
他捏了捏霽雨晨的手心,覺得給他驚喜的小祖宗好像比自己還緊張,于是稍微放松的試探:
“這是...婚禮嗎...還是你...”
徐闖想問是不是買的道具玩角色扮演,畢竟這廝有前科,那件露背的高領毛衣還安安靜靜的躺在衣櫥里,九兒就穿了那一次,之后說什么都不穿了。
坐著的人好像有點惱,齒尖咬了咬下唇,小聲咕噥:“不然還能是什么...”
徐闖按捺下激動心緒,起身親了親霽雨晨的額頭,他感到身下的人好像有點害羞,伸手想要將頭紗扯下來,徐闖按住他的手制止:
“別,我來。”
他如視珍寶的將薄紗緩緩撩起,露出其下小巧精致的臉龐。臥房里開著一盞臺燈,暖橘色的燈光將男人身形籠上一層蜜色的光影,霽雨晨頓了頓,“你手抖什么?二十多歲就帕金森啊...”
...
他本來還有點緊張,看到徐闖也是一樣,突然釋懷不少。徐闖高興的不知道說什么好,胸口起伏著回答:“沒有”,然后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是止不住地笑。
他從沒覺得自己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滿足、欣喜若狂,看著心尖上的人為自己穿上紅色嫁衣,坐在身前,徐闖覺得這輩子值了,讓他死在這一刻都心甘情愿。
他激動地握著九兒的手,雙膝跪在地上發誓,說此生絕不負他,如若有負,天打雷劈。
霽雨晨靠過去堵住他的唇,讓人沒機會往下說那晦氣的話。
天神俯瞰人間,眾生本應平等,可徐闖覺得九兒就是落入凡間的天使,是上天給他的禮物,他能在自己平凡又短暫的一生中遇到這樣一抹霞紅已是幸運之極,所以不會奢求天長地久。
男人跪在地上,極近虔誠地與其接吻,手心扣在后脖頸輕柔撫摸著耳后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