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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的飛機。”
許教授點了點頭,端起茶輕抿了一口。明明江嶼煮的茶向來不錯,可手中的這杯喝進口里卻有一些苦澀。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將陽臺上種的綠蘿打得歪七裂八,倒是這風吹在人身上,拂去了幾分夏末的躁意。
“東西都收拾好了?”許教授放下茶杯,聲音溫和。
“嗯,沒什么需要特別帶的。”
“小嶼啊,”許教授的聲音沉緩了些,“出去走走,看看不同的世界,是好事。但無論走到哪里,遇到什么難處,這里永遠是你的家,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江嶼望著許教授那雙關切的目光,鼻頭不禁一酸,他移開了目光,看向被雨幕籠罩的景色,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雨一直下到了下午,江嶼在候機廳里回完曾琮發來的信息時,機場的廣播響了起來。
“尊敬的各位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sk416次航班,由 京港國際機場飛往挪威奧斯陸加勒穆恩機場,現已開始登機……”
江嶼站起了身,理了理衣服,抬腳便走向d18登機口。就在他即將將遞交給工作人員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江嶼。”
蕭灼的聲音從電話里頭傳來的那一刻,江嶼不禁晃了神。似乎是心靈感應,他一抬頭,便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時間像一串老舊的電影膠卷定格在那一瞬間,四周匆匆而過的人群也只留下了一抹殘影。他們四目相對,心跳如擂鼓一般,撞得他們的胸口生疼。
江嶼張了張嘴,聲音不禁有些發啞,“你怎么來了?”
“我來送送你。”蕭灼淡淡一笑,“還好趕上了。”
江嶼嘴角微揚,抬手看了看腕表,“可我現在就要走了。”
“沒事,我們后會有期。”
“嗯,后會有期。”
身邊的工作人員開始催促,江嶼最后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變得有些矯情,總覺得,這個時候應該給個擁抱,可他們誰也沒越過這道線,隔著人群,成了他們最好的距離。
江嶼不禁有些自嘲,他和蕭灼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呢?
這個問題一直伴隨著他坐上飛機,他坐在飛機上俯瞰著京港,也就漸漸明白了。很多事情都不會按照人們的預料發展,曾經的他無法預料和蕭灼的關系發展到如今這微妙的地步,就如同他也無法預料自己會有一天拋棄一切離開京港一般。
蕭灼開車回了棲竹園。
這幾天趙以潭在這過得有滋有味的,就連公司的事全放在了這處理,在聽到園中的阿姨說蕭灼回來時,他便放下了手中的事,準備出去迎接。
蕭灼將外套遞給了旁邊的傭人,聽到動靜后抬頭便見趙以潭穿著睡衣站在樓上靜靜的打量著他。
“走了?”
“嗯。”
“不出追?”
蕭灼皺起了眉頭,“追他干嘛?”
趙以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輕嘖了一聲,下樓走到了蕭灼身邊,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江嶼這長相走哪里都吃香,不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了?”
蕭灼有些嫌棄的把他的手從自己肩上拍開,“我和他都有事情要處理,沒你想得那么閑。”
趙以潭聳了聳肩,不過說得倒沒錯,現在蕭灼三叔回來了,這戲臺子也就大了起來,而江嶼那邊本就是逢絕地而求生。
蕭灼轉身從酒柜里開了瓶酒,給趙以潭倒了一杯,“聽說季聽樾被下放了?”
“可不是嘛,季聽樾那種性子的人竟然也同意了,還老老實實的跟去跑項目,他爸這手段很可以啊。”
說到這,趙以潭也不禁有些感慨,左右也不過是一年的時間,京港出名的紈绔,一個結了婚接手了家族企業,一個老老實實的下放學習。
蕭灼輕勾了勾唇,倒也沒有否認,“季宏遠這是在給他鋪路,逼著他干出點實績出來,才能服眾,不過也要看他是否能禁得住這份敲打了。”
“禁不禁得起重要嗎?季聽樾可是季宏遠的獨子,季家總不可能真的會給陳予安吧。”
蕭灼端起酒抿了一口,這些天來因為項目和陳予安接觸下來,雖然他和江嶼處理事情的風格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穩。
“陳予安是他給季聽樾最后的一個保障。”
趙以潭輕嘖了一聲,實在不喜歡這種,便不打算繼續聊下去,他正打算回助理幾條信息,可被一陣電話鈴打斷。
蕭灼接起電話的那一刻,整個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我馬上過來。”
趙以潭也意識到不對,連忙問:“這是怎么了?”
“爺爺現在在醫院。”
“什么!”
兩人趕到醫院時,病房外擠滿了人,蕭灼沉著一張臉走過來時,原本低聲討論的眾人瞬間熄了火,目光全刷刷的落在了蕭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