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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淡淡一笑抽回了手,繼續翻著文件,“剛剛講到了盈利問題……”
江嶼話才說完一半,周辛雨便神色緊張地推門而入,身后還緊跟著劉助。
“怎么了?”季聽樾問。
“曾琮那邊出問題了,現在人在醫院。”
江嶼聞言,眉頭立刻鎖緊,“受傷嚴重嗎?報警了沒有?”
“輕傷,警察現在也在處理。”周辛雨頓了頓,抬頭看了過去,“曾琮說,不排除他人插手。”
“草他娘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季聽樾將手中的文件砸在了桌上。
江嶼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必須立刻有人去現場處理,我現在去醫院看看。”
幾人趕去醫院時,雨勢未減,急促的雨點敲打著車窗,模糊了外面的畫面。
病房外的走廊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氣氛凝重。幾人趕到時,門虛掩著,還沒等他們推開,就聽到里面傳來低沉而冷靜的吩咐聲。
“……警方那邊的筆錄已經做完了,現場的影像資料盡快整理一份發給我。”
江嶼推開門,蕭灼聽到動靜轉過了身,他似乎剛到不久,肩頭的外套還沾著未干的雨漬。
蕭灼的目光先是快速掃過季聽樾,然后便定格在江嶼身上。
“蕭總?”季聽樾有些意外,“你怎么比我們還快?”
“正好在附近談事,接到助理的電話就直接過來了。”蕭灼言簡意賅地解釋,他的視線重新回到江嶼臉上,“情況基本清楚了。”
江嶼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曾琮的傷勢,見沒什么問題后,才很輕地松了口氣,“怎么回事?詳細說。”
曾琮深吸一口氣,“本來這幾天都談得差不多了,可偏偏今天一早村民突然就被煽動起來了,根本不給溝通的機會……”他頓了頓,隨后抬頭向江嶼,“然后我看見了一個陌生男人,他胸口別著一個微型攝像頭,閃著紅光。我沖過去想抓住他,然后就被人從后面打了。”
“攝像頭?”季聽樾眼神一厲,“有人想把事情鬧大,還打算錄下來?”
“十有八九。”蕭灼冷聲接話,他拿出手機,調出剛剛收到的幾張模糊放大截圖,“鬧事點在村委會門口,那里有監控,我要人從警局拷了下來,輿論方面,我要趙以潭暫時壓了下來。”
“王處知道這事嗎?”
蕭灼點了點頭。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窗外的雨聲顯得格外清晰。
事到現在,所有的箭頭都指向了李明山,可他再怎么樣,也不會在這個節點堂而皇之地動手腳。政客之間的事向來說不清道不明,王松懷那樣硬的骨頭,得罪的人也不少。
醫院的事情暫告一段落,安撫好曾琮并留下人手后,幾人各自離開。蕭灼驅車回到蕭家老宅時,夜已深,雨也漸漸停了,只余下屋檐嘀嗒的水聲。
宅子里靜悄悄的,只有書房還亮著燈。蕭灼脫下沾著濕氣的外套遞給傭人,徑直走了過去。
書房門沒關嚴,他推開,只見老爺子正戴著老花鏡,就著臺燈的光翻閱一份厚厚的經濟報告。
“回來了?聽說清泉村那邊出了點亂子?”老爺子摘了眼鏡看了過來。
“嗯。”蕭灼應了一聲,有些疲憊地松了松領帶,在對面的座位坐下,“有人搗鬼,煽動村民鬧事,還打了我們的人。”
“傷得重嗎?”
“輕傷,腦震蕩,觀察兩天就行。”蕭灼言簡意賅。
蕭老爺用手指緩慢地按壓著鼻梁:“王松懷那邊什么態度?”
“第一時間知道了。他那邊壓力也不小,項目出這種事,他也忙得焦頭爛額,但既然有人想攪渾水,恐怕也不單單是沖著我們盛川和名晟來的。”
蕭老爺子沉吟片刻,緩緩道:“李明山雖然跟王松懷不對付,但這種授人以柄、落人口實的蠢事,他未必會親自下場,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手。”
蕭老爺子在京港政商兩界打了半輩子交道,對這些事也看得自然透徹了一些。
“京港這潭水,深著呢。盯著東海岸這塊肥肉的,可不止明面上這幾家,李朋山可以是將,也可以是卒。”蕭老爺子頓了頓,“你打算怎么處理?”
“我想我親自去一趟清泉村。”蕭灼語氣中透著幾分疲憊,“躲著不是辦法,必須正面解決。媒體那邊已經讓趙以潭控住了,至少不能讓他們胡亂發酵。”
蕭老爺子微微頷首,對蕭灼的處理方式表示認可,“村里頭那里亂,多帶些人手才是。”
“不了,之前團隊的人還留在那里,帶多了人反而有點亂。”
蕭老爺子點了點頭,“早點休息吧。”
“嗯,您也是。”
只不過要所有人沒想到的事,輿論在第二天早上鋪天蓋地的涌了出來,再一次打得眾人措手不及。
蕭灼把電話打給了趙以潭,他也被這事給搞蒙了,“毫無征兆的在一夜見全跑了出來,就連錄像都是高清的……操,這都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