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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自己想太多而已。
哥哥是正常稱呼,對年長自己的男性。
失落感像綿延陰雨過境,趙知與開始跟他講起了養馬的事情,怎么在荷蘭育馬場挑中billy、它的血統證書、帶父系母系名和牧場前綴的冗長本名、如何跟另一匹馬繁殖出chance……
陰雨漫長不散,心中無人在意的角落里長滿了霉菌,馮誰聽著趙知與一如往日的溫柔嗓音,有種恍惚的抽離感。
他是怎么了?
billy犯了脾氣,在原地不動,又磕牙又刨蹄,似乎為什么所煩惱,趙知與俯身溫柔地拍著它的脖子,咬著耳朵說悄悄話。
馮誰看著趙知與嘴角的笑意。
只有他一個人經歷了雨季。
他愣了片刻,沒忍住笑了出來。
大老爺們傷感啥呢?真的是!
趙知與才多大。
他的那些污糟心思,最好小少爺一輩子都不知道。
馮誰打起精神,問趙知與:“你跟他說什么呢?”
“悄悄話呀。”趙知與仍舊低伏身體,抬起明亮的眼珠看他。
馮誰咳了一聲,別過目光。
“什么悄悄話?”馮誰故作鎮定,“我能聽嗎?”
“不能。”趙知與拒絕得果斷干脆。
“……”馮誰笑了笑,“翻臉不認人啊。”
趙知與抬起頭看他,又看兩人仍舊握在一起的手,馮誰也覺得似乎說得過了些,有些尷尬又有些曖昧,找補了一下:“不聽也好。”
“是關于我們的。”趙知與說,“你和我的,所以不能讓你聽。”
“……”馮誰愣了好一會兒,“哦。”
趙知與哄好了billy,兩人繼續慢慢往前。
馮誰看了眼還握在一起的手,問趙知與:“明天要開舞會嗎?”
“嗯。”
“請哪些人?”
“一些朋友,和認識的人。”
馮誰沉默了一會:“我昨天看到陸名從你房間出來,你們在做什么?”
趙知與看著他的眼睛瞬間轉開,隔了好一會兒才盯著前邊說:“沒什么。”
馮誰看著趙知與的側臉:“陸名最近經常來。”
“啊。”趙知與含糊說,“一起寫作業。”
一起寫作業。
陸名那樣浪跡花叢,又能力出眾的大少爺,專門跑過來陪趙知與寫作業?
馮誰交握的手動了動,往回抽。
趙知與立馬察覺到,用力握緊,又拉了回去。
馮誰嘖了一聲:“一手汗,擦擦。”
趙知與低著腦袋沒看他:“不擦。”
馮誰看著他,心底動了動:“舞會我可以參加嗎?”
“當然啊。”趙知與一臉理所當然,“為什么這么問?”
馮誰笑了笑:“那可以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嗎?”
趙知與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有些慌亂:“我,我其實……”
“開玩笑的。”馮誰笑笑,“我還要工作呢?就算你朋友有時間,我也沒空。”
趙知與松了口氣,也笑了笑。
兩人牽著手往前,馬房看起來很近,大概是馬走得很慢,還有一段距離。
綺念也好,失落也罷,這一刻都散盡了,馮誰放空腦袋,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感受此間的風,聞青草的氣息,感受他們相扣十指的溫度。
“我跟billy說,我叫你哥哥——”趙知與看了馮誰一眼,話說了一半就停下。
“嗯?”馮誰有些恍惚地笑了笑,問他,“什么?”
趙知與大概在補償,因為不能把馮誰介紹給他舞會上的朋友,所以告訴他一個原本不打算告訴的悄悄話。
小孩似的。
馮誰擺出期待的姿態,腦子卻變得輕盈空曠,趙知與大概說了什么,他沒聽清楚,只是目光描摹著對方優美的五官,和一啟一合的唇瓣。
手上痛了一下,馮誰回過神,趙知與松了點勁。
“你走神了?”趙知與問他。
“啊。”馮誰茫然應了一聲,又連忙否認,“沒,我,在聽。”
趙知與懷疑地看著他。
馮誰突然生出了點陰暗的心思,他與趙知與這樣,是不能暴露在人前的,更何況是聚集趙家關系網的上流舞會,那下次牽手,又要等到什么時候?
舞會上,趙知與會跟別人跳舞的吧?
摟著漂亮女孩或男孩的腰,跟或深情或大膽的愛慕者言笑晏晏。
馮誰感覺到胸口鈍鈍地,像是有一根巨大的針插進里邊,緩緩研磨翻攪。
趙知與又伸手過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