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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
馮誰沒說話了。
他沒有量過。
“我去下衛生間,你看著點。”張正說。
“行。”
臺上的明星下來了,換了穿著正式的樂隊,馮誰本以為是什么流行樂隊,但鋼琴抬上去,薩克斯手露面的時候,他才發覺不對。
馮誰沒忍住看了沙發方向,趙知與換了個座位,側臉對著馮誰,手上高腳杯里的液體看起來像酒。
隨著薩克斯樂聲傳出,趙知與目光投向了臺上。
馮誰心里一動,細小的顫栗從身體末端泛起。
演奏的不是my funny valentine,是首更輕快的爵士樂曲,有的賓客隨著音樂跳起了搖擺舞,時不時有愉悅的笑聲傳來。
趙知與很認真地聽著,一邊把酒杯舉至唇邊。
馮誰看著趙知與喝酒,看他白凈的臉上浮起一層薄紅,心里有股想要上前拿走酒杯的沖動。
陸名拿走了酒杯:“別偷喝啊!”
趙知與被揭走了酒杯也不生氣,一手扶著沙發靠背,聲音仍然很穩:“我不是小孩。”
“怎么不是了。”
“我成年了。”
陸名頓住,盯著趙知與看了幾秒:“我……”
趙知與笑了笑:“你在國外忙著呢,沒事。”
陸名沒有說話,眼睛還盯著趙知與,偏頭喝了口杯里的東西。
他喝的是趙知與的杯子。
馮誰感覺到陸名的注視并非因為歉意,那眼神里燃燒著什么,灼熱的晦暗的。
而趙知與渾然不知,因為酒精激起的熱意拉了拉領結,襯衫后露出一小塊泛紅的皮膚。
“你怎么了?”
馮誰猛地轉過頭,張正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怪異地看著他:“誰惹你了?怎么,少爺有危險?”
莊園酒店戒備森嚴,出入都需要請柬,趙知與在這里不可能有危險。
“沒什么。”馮誰說。
張正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幾眼。
馮誰垂下視線,看著地毯上一圈花紋。
他聽到了陸名的聲音,趙知與的笑聲,清泉漱石一樣干凈的笑聲。
低低的,帶著點醉意。
“我剛碰著周少了。”張正在他旁邊說。
“嗯。”
“你知道周少是誰嗎?”
“……”馮誰嘆了口氣,這里他認識的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不知道。”
“周衍宗,少爺的朋友。”
“是嗎?”張正提到了少爺,周衍宗這個名字像是得到加持,對馮誰來說不再無足輕重。
“他說在梨灣區的高爾夫球場見過你。”張正說。
馮誰仍舊低著頭,只是眼里看不下任何東西。
周衍宗就是那個人,周衍宗記得他,看到過他的臉。
他應該說點什么,看錯了?怎么可能?我去不了那么高檔的地方。
馮誰輕輕地呼吸,只“嗯”了一聲。
他這兩天一直魂不守舍,這個表現并沒有引起張正的懷疑。
“大概一個多月前,周少在那被一個擺攤的小販弄臟了衣裳,他把那小販打了一頓,我看到了,他讓我不準告訴少爺。”張正說,“我總感覺,周少對少爺的心思,有些怪。”
事情朝未曾預料的方向發展,馮誰心里千回百轉,轉頭看向張正:“什么意思?”
張正聳了聳肩:“他說那天抓傷少爺的人就是你,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總感覺,他更多是想栽贓你。”
馮誰還是看著張正:“為什么?”
張正擰著眉頭看馮誰,一張臉都皺了起來,打量了片刻,他雙手一攤:“我只是個保鏢,我什么都不知道。”
“陸少,你怎么一直窩在這兒,也不陪陪人家!”一道嬌啼婉轉的聲音打斷了馮誰的思緒。
他轉頭,公子圈來了一個漂亮得驚人的女孩,女孩往陸名肩上一戳,嗔怒地撒嬌:“一晚上都見不著你,虧我白天做了四個小時的妝造,四個小時!”
陸名桃花眼彎了彎:“剛要去找你呢,這不跟阿與說話嘛。”
“趙少。”女孩大眼睛撲閃著,朝趙知與打了個招呼,“趙少真帥,不枉我今天來一趟。”
趙知與說了什么,女孩掩嘴咯咯笑了起來:“您就會哄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