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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宣睿撿起床上的里衣,不動聲色扔到薰衣架上,沉聲道:“餓了就要吃飯,渴了就找水源,遇到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
他目光看過來,其中未夾雜任何情緒,卻是讓李幼卿心臟突的一跳。
這人的心恐怕是堅冰做的,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心。
在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沒有一件事能令他感到糾結(jié)或是放不下。
讓他想起來就覺痛苦不堪,痛哭流涕。
“我只能保證,對你不利的事,半個字不會傳回京城。”見她眼淚止住,宣睿放下帳幔,鄭重道:“四天后,你我都不會再記得這段日子發(fā)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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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她壓抑不住的悶哼出聲,咬牙死死忍耐著。
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憐香惜玉,握住她雙臂的大手發(fā)力,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淚水再次從眼角滑落,沾濕了他的寬肩。
這一次,李幼卿是真正疼哭了。
明明兩人之間毫無關(guān)聯(lián),卻在做情人之間才會做的最親密之事。
李幼卿不禁有些迷茫,他之所以這樣,真的只因為自己是大梁子民嗎?
那些蠻族人便是吃準(zhǔn)了這一點,才會特意去鹿鳴山抓貴女送入他府中。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獻(xiàn)祭,自己則是被精心挑選的貢品。
等到蠱毒徹底清了,兩人之間就真正毫無關(guān)聯(lián)了吧。
正如他自己說的,他們都要學(xué)會遺忘。
“啊——”一股鉆心的刺痛襲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體內(nèi)游走,不斷啃噬她的血肉。
“毒血清除了一半,勢必會遭來蠱蟲反噬,你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抓住她小臂的手微沉,有種溫暖的力道。
但聽他的聲音,也并非如李幼卿所想那般鎮(zhèn)定,而是透著幾分喑啞。
事到如今,只能對方說什么,她信什么。
極致的疼痛中,李幼卿五指深深差入他的發(fā),宛若抓住救命的稻草。
宣睿抬起頭,眼神里透著燥意,正要起身離開,突然被李幼卿撲過來猛抱住。
他坐直身體,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頸,側(cè)目見她嫣紅的唇被咬得出了血,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別走,我好疼啊——”李幼卿手腳并用纏著他,無論如何不肯放手。
她已經(jīng)徹底沒有自尊了,再不要臉些又何妨。
是他自己說的,有問題就要解決啊。
宣睿兩手抓住她的兩條胳膊,眼神里帶著幾分陰沉:“不放的話,會更疼。”
“為,為什么——”李幼卿只覺得他身上好涼好舒服,見他作勢要用力掰開自己,雙腿又死死盤住他的腰。
宣睿額頭上青筋直跳,手剛一松x,對方便順桿子往上爬,手臂再次纏上來。
李幼卿全身重量突然壓下,他一時應(yīng)付不暇,直接被撲倒在了床板上。
簡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你找死!”他粗聲罵了句,見對方臉色倏然變得煞白,心中不禁有些懊惱。
可是已經(jīng)遲了,那雙剛被泉水洗過的眼睛迅速蓄滿霧氣,連鼻尖都委屈紅了。
他這時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一發(fā)不可收拾。
一錯眼的功夫,人已經(jīng)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止小臉漲得通紅,薄薄眼瞼下更爬滿了紅血絲。
滾燙的眼淚灼濕他的胸膛,像帶有某種腐蝕性,令他心臟亦感到陣陣酸澀。
他眉心不由皺緊,在軍隊里對那幫混小子吼成習(xí)慣,方才的確過了頭。
沒有任何哄人的經(jīng)驗,只在村子里見過婦人哄哭花臉的孩子,頓了頓,他終于抬起手臂,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
后背傳來沉勁溫暖的力道,意外竟十分舒服,李幼卿不由怔住。
這人到底在想什么,吼完自己之后,又反過來安慰。
不過就是個混蛋,匪徒,無賴……簡直是,不知所謂!
大手繼續(xù)拍著她的后背,跟哄小孩兒似的,良久方憋出一句:“別哭,我不是那個意思。”
李幼卿不好意思再哭下去,將被子扯過來蒙住頭,假裝若無其事繼續(xù)賴在他身上。
宣睿深吸了口氣,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語氣盡量放得和緩:“求求你,先從老子身上下來。”
蠱蟲作祟,李幼卿恨不得長在男人身上,好像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攀上一根浮木,哪里肯輕易離開。
“我,我沒力氣了,起不來。”她聲音沙啞,胡亂找個借口。
雙腿往上蜷縮的時候,似乎碰到什么硬物。
她沒在意,腳尖往上面踩了踩,聽見他深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