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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明：“……”

＊

早餐很豐盛。

皮蛋瘦肉粥、這里的特色餡餅還有牛奶雞蛋。

余尚華幫他們把餡餅切好。

吳知瑾囑咐：“你們要去后山的話，得把來福帶上。”

“去后山？”沈嘉明一臉懵。

“你不是說循序漸進？”沈嘉煜幫他剝好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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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目一一遍過[墨鏡]（復習到凌晨4點的作者如實說道）

第44章

來福是只邊牧, 兩歲多，隔壁家的。

來福一聽要去后山，興奮的直接沖了出去, 跑了幾步, 發現沈嘉明和沈嘉煜沒跟上, 又沖回來叫了兩聲。

來福主人笑著道：“催你們呢。”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 謝謝大姨。”沈嘉明禮貌地笑著道。

沈嘉煜附和：“謝謝大姨。”

“誒！”大姨笑得滿面春風, “你們跟好來福啊！”

“好！”沈嘉明笑著點頭。

沈嘉煜也跟著：“好。”

來福在他們前面急著打轉。

沈嘉煜拉住沈嘉明的手跟上。

他們走幾步, 來福就往前沖刺一段距離，然后又沖回來, 那么來回幾趟，上了后山。

后山是土路，路不算寬, 兩個人并排走有些擠，沈嘉明想把手拿出來, 沈嘉煜卻攥得更緊。

沈嘉明無語：“這是單行道, 你那么拽著，待會兒咱倆一塊滾下去。”

“這不叫拽, 叫牽。”沈嘉煜道。

行，這貨又開始強行轉移話題了。

沈嘉明氣笑了：“那你別牽著我, 待會兒咱倆一塊兒滾下去。”

沈嘉煜往回看：“走那么久都沒滾下去。”

潛臺詞就是，后面也不會滾下去。

來福突然叫了兩聲，興奮的往前直沖, 不同于剛才，他這次沒有回頭，一路狂奔。

沈嘉明剛想快步走過去看看什么情況, 耳畔出現了極為細微的聲音。

那是……水流聲！

沈嘉煜拉著他的那只手更加緊，本來溫暖的掌心變得冰涼。

沈嘉明立刻回頭。

沈嘉煜臉色蒼白，嘴唇已經完全沒了血色，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放大，他的眼前已不是山間靜謐的森林，變成了那扇他至今恐懼的木門，再一眨眼，木門消失，滿地血水直通下水管，水流聲依舊，浴缸里的女人面無血色，頭發散亂，仰著頭，眼睛直直看著他。

脖頸仿佛被千萬只手死死扼住，無法呼吸。

沈嘉明連忙一把抱住他：“沈嘉煜！沈嘉煜！哥！我是沈嘉明啊！”

對方身體依舊顫抖。

明明上次在游泳館，他是看到游泳池后才出現的應激，今天卻只是聽著聲音，就出現如此大的反應。

沈嘉明大概知道是為什么。

當年宋倩儀自殺，浴缸一直在注水，沈嘉煜先聽到的聲音，才開的門。

這道水流注入水池的聲音，一度成為他噩夢里的常客。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聽到類似的聲音就會應激。

倒水、盛湯，他退避三舍。

在心理醫生的干預下，才漸漸適應。

今天會這樣，到底是預先就在心里做好了看到溪流的假設，聽到類似聲音，便知道前方就是溪流，一條流動不止的水流……

見擁抱不管用，沈嘉明捧住他的臉：“沈嘉煜，看著我，”沈嘉煜神色飄忽，許久才和他對視，“我是誰？”

沈嘉煜愣愣看著他，沒說話。

沈嘉明輕輕在他唇上印了下，再次問道：“我是誰？”

沈嘉煜眼神逐漸清明，癡癡開口：“寶寶……”

沈嘉明很滿意，又在他唇上印了下：“我們現在在哪？”

“后山……”沈嘉煜喃喃道。

沈嘉明獎勵似的，再次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剛剛聽到的水流聲是哪發出來的？”

“小溪……”

“再說一遍。”

“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