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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的漂亮男人微微睜大了眼睛,不由想到了被追殺時阿父護著他逃跑的場景,酸澀彌漫胸腔。漂泊外在的洛桑無比念著家,無數(shù)次幻想回到家人的懷抱,恢復(fù)記憶后思戀更盛。該回到故鄉(xiāng)看看,該去收拾阿父的遺物,也該陪陪找了許多年的姐姐。
洛桑再次望向一言未發(fā)的江雁回,淚水漸漸模糊眼眶,模糊了女人的面容。每一步走的艱難又猶豫,洛桑無法得知回到幽部是否還有再見到江雁回的機會,可一切由不得他的選擇,肩上背負的責任讓洛桑不得不回一趟。
當烏仁圖婭抓住了洛桑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身后,待命的幽部壯士握上了刀柄,準備隨時暴起壓制住江雁回的人。朗榮面色一變,與潘姨各護江雁回左右,壓低眉眼嚴陣以待。
烏仁圖婭面容松快,得意地微微揚起下巴,腳下是陵州的船只,如果能和談她并不希望在不屬于自己的地盤上交鋒。
“江北王,說說吧,什么條件才能放我們離開。”
江雁回將目光從洛桑身上移開,松開了緊握壓抑情緒的扶手,幽深的眸子窺探不出什么情緒,“送幽部首領(lǐng)離開吧。”似是嘆息,風般輕飄
雖與江雁回勢不兩立,但烏仁圖婭莫名信任這位可敬對手的承諾,拉著洛桑的手腕起身,防備的掃視屋內(nèi)眾人,一步一試探帶著人走了出去。
一路暢通無阻,直到下了繩索登上了小舟,烏仁圖婭才稍稍松了口氣。為防止對方出爾反爾的搞背后偷襲,烏仁圖婭拉過洛桑到跟前護著,信守承諾的放離并沒能撫平烏仁圖婭的怒火,憤憤道:“下次見面,定要了她的項上人頭。”
握著的手腕掙動了兩下,烏仁圖婭不解地看去,對上了弟弟淚水洶涌的痛苦面容,癡癡地望著甲板,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出現(xiàn)。可惜直到陵州的大船離開也未能見到甲板上期望的身影,洛桑高懸的心跌入谷底,雙腿一軟,卸了力氣的直直跪了下去。
再次醒來洛桑頭暈?zāi)垦Iぷ犹鄣膮柡ΓF的眸子緩緩眨了眨才勉強分辨周圍環(huán)境,剩下的床板有節(jié)奏的搖晃,似乎還在船上。
“醒了!”烏仁圖婭握住了洛桑的手,眉眼間閃過狠戾,“醫(yī)師為你看過身體了,說你身上有舊疾,但好生養(yǎng)著就能康復(fù)。姐姐擔心貿(mào)然挪動對你身體不好,現(xiàn)在在咱們的船上,可以安心再睡一會。”
洶涌的記憶向洛桑襲來,臉色霎時難看起來,掙扎著起身,打量著船艙內(nèi)的布局試圖找到筆墨。
“別起來,醫(yī)師說你驚懼過度,需要好好休息。”烏仁圖婭沒料到洛桑能爆發(fā)出出人意料的力氣,一時間竟真讓他掙脫下了床,頗為無奈道:“你怎么比小時候不聽話了。”
洛桑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案,在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長串的話,寫到陷入悲傷的情緒雙目泛紅。
烏仁圖婭第一時間沒看紙上的內(nèi)容,死死盯著洛桑抿起的嘴,紅血絲淺淺蔓延眼白,透著濃濃殺意問道:“你嗓子怎么了?”
——醫(yī)師說是受驚導致失聲,已經(jīng)能說出兩句話了。
洛桑來不及給烏仁圖婭看寫好的文字,立馬從旁邊抽出一張新的宣紙解釋,生怕晚一些會讓烏仁圖婭誤會了江雁回。
果然烏仁圖婭周身的殺氣減弱了許多,隨之而來是對未能保護弟弟的愧疚。她仔細看著洛桑寫下的文字,眉頭越擰越死。
盡管洛桑話里話外暗戳戳把他與江雁回的關(guān)系美化,看起來好似兩情相愿的神仙眷侶,可烏仁圖婭是何等聰明的人,與江雁回明里暗里交鋒多次,絕不會傻到把洛桑口中溫和的人認為是江雁回,就更不可能同意洛桑回陵州去找江雁回的要求。
烏仁圖婭面無表情地揉掉宣紙,目光沉沉地看著執(zhí)迷不悟的弟弟,語氣冷酷的近乎無情:“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姐姐不可能再將你放走,外面的世界太過于危險。洛桑,好好留在幽部,做幽部無憂無慮的王子。”
手中的毛筆直直掉落砸在光潔的紙上,刺目的黑色墨跡猶如洛桑的心情,壓抑到喘不上氣,脹紅著一張臉,無法相信僅是自己的一個選擇,往后就再也見不到江雁回的事實。
烏仁圖婭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于殘酷,與其瞬間柔和的下來,輕輕撫摸上洛桑泛紅的眼尾,語重心長的勸說道:“你難道不想永遠和姐姐生活在一起?難道不想看看阿父留給你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