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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事件常有,看熱鬧的客人唏噓過就無感,由著主人家去賠禮道歉就成。
只要人沒死,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奇就奇怪在竇玉的異常反應,能跳就跟著侍從一起跳下水營救了,臉生的男子被拖上岸他第一個沖上去,難過的樣子真情實感。
竇玉可是竇堯將軍唯一的兒子,京城多少公子哥眼巴巴追著盼著能跟他后頭處關系。
可人家壓根不屑于委屈自己和看不上眼的人玩,管你是哪家的皇親國戚,照樣是不理會的,不過以竇玉的身份地位是有那資本和底氣。
能被竇玉這般重視的人,定然也是非同一般,不免讓他們駐足一探究竟。
得知消息趕來的盛家家主同樣是此想法,但記得是在自家地盤,趕緊找人把嗆水昏迷的阿丑送入附近的蓮心閣內,找了醫師前來問診。
一切安排妥當,得了空拉過小兒盛雨詢問落水男子身份。盛雨知道的也僅是從竇玉那處聽到的,于是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母親。
盛雨緊張著阿丑情況,盛家主的臉色早已慘白,連連道完了完了。
誰能想!誰敢想!滿京城想攀上江北王的人想破腦袋想不出從何處下手,京郊山莊那次關上門的談話嚇退了一群人,總算是暫時消停了心思。
這與江雁回息息相關的人竟是與自己小兒交好,還帶著禮來參加生日宴,盛家主光是想想便覺得前途一片光明。
可萬萬沒想到,竟是讓人在府內落了水,剛亮堂沒兩秒的光明前途又暗淡了下去。
要不是那么多雙眼睛盯著她,盛家主真想抹把眼淚痛苦一場。
哭是沒哭出來,守門的侍從先前來稟報江北王來了,已經進府由人領著去蓮心閣了。
盛家主默默擦了擦腦門的汗,“江北王臉色如何?”
侍從面露難得,緩緩搖頭。
盛家主心中了然,甩了甩有些抖的手,自個給自個打氣。
她一個朝廷老臣,年紀比江雁回大上一輪,有什么好害怕的!身份地位不如江北王厲害,但她最起碼得尊老愛幼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盛家主為自己打氣成功,挺直了腰桿前往蓮心閣。
蓮心閣臨著落水的池子而建,夏日里池中滿是盛開的蓮花,故而取名叫蓮心閣。
日頭快落下,客人紛紛散去,不同于白日的熱鬧,黃昏時透著股風雨欲來的壓抑。
蓮心閣內還留著一小群人,其中一位衣著不凡的男子眉角眼梢都透著股傲慢,瞥了眼珠簾內診脈的醫師,抱著胳膊不耐煩的道:“別是裝暈過去想訛人吧。”
刻意抬高了音量說給旁邊緊張兮兮的竇玉聽,竇玉當即炸毛撲過去要同他扭打在一起。
一手抓著那男子的發尾,一手扯著他胸口的衣裳,怒氣沖沖道:“宋文宣!你要不要臉!要不是你,阿丑會掉下水嗎?”
“關我什么事!”宋文宣本就煩,被竇玉一嚷嚷更煩了,推著他手辯駁道:“我跟你吵架,他非湊上來,掉下去也是活該!”
“你他爹的沒朋友是吧!我朋友護著我關你毛事!”竇玉已經全然不顧形象,對著一臉無所謂的宋文宣破口大罵,手指快戳到對方的鼻尖了,“要是阿丑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光聽阿丑的名字就是個家奴的綽號,還是那種特別不受主人待見的家奴。
不然什么福、喜好詞怎么就不能用。
可看阿丑衣著打扮不似凡人,給盛雨的生辰禮出手闊綽,加上竇玉一行人的反應極大,又拿不準主意才留了下來。
宋文宣心虛地揉了揉鼻子,嘴上依舊不服輸道:“要不是你先動手推搡我,我能推你嗎?”
“誰叫你嘴巴那么臭!我沒直接巴掌過去算我涵養好!”
場面又是一陣混亂,在場人眼疾手快拉開,免得又扭打到一起,實在太不體面了。
陡然間七嘴八舌勸說或是拱火的聲音停了,皆滿目震驚地看向突然走進的俊美女子,能留下的要么是竇玉的朋友,要么就是宋文宣的小弟,一個個年紀都不大,還不會掩藏住震驚。
竇玉的朋友除了盛雨外全是第一次見江雁回,往往幾人鬧著要竇玉帶他們見見傳說中的江北王,都被竇玉連唬帶騙不著痕跡的拒絕,故而至今都未曾見過,同樣是一臉震驚地望著來人。
滿屋子的人倒是竇玉先反應過來,鼻子一抽,既委屈又害怕地喊了聲表姐。
竇玉的表姐……那不就是江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