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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除了你我沒有可信任的人了,阿丑你一定要救救我,我還年輕,我不想那么早就死!”小樂抹著大顆向下掉的淚珠,慌不擇路地對著與他差不多地位的阿丑求助。
不論是不是小樂偷的玉佩,玉佩就出現在小樂的手里,第一懷疑對象肯定就是他,況且小樂還是在竇玉院中伺候的家奴,更加不清不楚。
“我來的路上想過找個地方把玉佩扔了,可…”小樂痛苦地捂住臉,“可我不敢,我害怕,阿丑,我怕。”
阿丑拍著小樂的背安撫著,秀氣的眉頭快擰成結了。
昨天大肆尋找東西的動靜阿丑聽聞了,是竇公子非常重要的物件。竇公子在阿丑這兒分到了好人一覽,他本能的不希望竇玉找不著自己的東西。
阿丑注視著桌上如燙手山芋的玉佩,咬緊后槽牙伸手握在了掌中,拉起懵掉的小樂就往屋外推。
“阿丑,你這是干什么!你瘋了!”小樂發瘋的要搶回來。他以為是阿丑不明白其中利害之處,啞著嗓音更加崩潰的道,“在王府偷東西是要被打死的。”
反觀此時做了決定的阿丑目光堅定了很多,勾起唇沖小樂笑了下,拉著他的手晃了晃。
意識到阿丑豁出去為自己摘干凈的小樂再次繃不住的崩潰大哭,緊緊抱著阿丑好半天沒能說出話,屋內只剩下他沙啞的哭腔。
阿丑的想法很簡單,小樂是他重要的朋友,不想眼睜睜看著小樂被誣陷而死。而竇玉是個好人,他也不想看到竇玉找不到心愛之物難過。
至始至終阿丑都未將自己放在考慮的范圍內。
送走一步三回頭的小樂,阿丑深呼吸了幾個回合,小心翼翼揣上玉佩去找班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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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就如同江雁回預料的一般,除了搜到鐵證如山的證據,再想審問其他幽部相關事宜以及背后主使,哪怕把牙一顆顆撬掉,指甲一片片拔了,折磨的奄奄一息也未曾得到一句有用的信息。
圍著個奸細審了一天一夜,別說朗榮頭暈眼花難受的厲害,連處變不驚的江雁回進了帳也立馬找個地方躺下休息。
緩了會的朗榮從墊子上爬坐起來,敲著僵硬的肩膀,感到了深深無力,“幽部這是什么意思,是忘記怎么被我們驅逐至多落河外的嗎?還不死心的想對陵州下手。”
“幽部從未放棄過進攻的想法,只是前十年將她打怕了。”江雁回雙臂枕在腦后,目光所視的地方是一張羊皮輿圖,上面細致的描繪著山貌地勢。
漆黑幽暗的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緒,她緩緩道,“上一任幽部的首領快不行了,將會從十二位候選人中廝殺出一位新的首領,那時就是我們和幽部再次正面交鋒的時候了。”
朗榮沉默了,眼底浮現的痛苦和仇恨交織,情感復雜。
戰爭或許對想要建功立業往上爬的士兵是一場不可多得的機遇,但對絕大多數只想安穩度日的人來說,則預示著將會流離失所、尸橫遍野。
選擇了一條與人性相違背的道路時,她們就預想到了將來會面對什么,依舊義無反顧的踏上了磨煉身心的不歸路。
沉默和悵然并未在她們間持續太久,江雁回把一切不足為外人道之的情緒依照慣例掩藏,調整好狀態就又成了人人口中歌頌的平定一方江北王。
見她起身,朗榮跟著爬起來,撓了把有些亂糟的頭發,不確定的問道,“現在就回去嗎?”
江雁回面不改色的說道,“府內還有要事等著我去處理。”
任由誰都看不出此時一本正經的江北王,腦袋里想的竟然是回去后如何玩弄房中啞奴。
朗榮不多問,直接道,“那我留下來等等大將軍有沒有其他吩咐,過幾天再去你府上找你。”
其實雪停了江雁回可以打馬回去,不過朗榮擔心她身上的舊傷,怎么說也不給江雁回牽馬,半推半趕著人上了馬車。
馬車回去的速度不比來時,日落時分才進了陵州城。
隨著距離王府越來越近,江雁回堵在心口的躁郁消散了不少,拉直的嘴角微微翹起,顯示著主人心情的不錯。
府門口迎她回來的多了一人,江雁回看到安靜站在潘姨身后的班叔時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轉了轉手腕往里走去。
潘姨指揮著馬夫繞去后門,班叔則跟上了江雁回,兩人分工明確。
班叔公事公辦的匯報江雁回不在時府內發生的事,說道一半頓了下,抬眼看向江雁回的側臉,“后來是阿丑找到奴拿出了玉佩。”
江雁回腳步一頓,轉身看著班叔疑惑的再次確認,“你的意思是阿丑偷了竇玉的東西。”
“回王尊,依奴所見并非阿丑所為,玉佩丟失的前兩日,阿丑并未前往竇公子的院中。奴問過主院伺候的家奴,他們可以作證。”
既然不是阿丑所為,那他就是背鍋的。
丟東西在家奴看來是天大的事,落在江雁回眼里就如同一只螞蟻從廚房搬了粒糖走。抓到后如何處罰依照府內的規矩,她沒空去管零零碎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