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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承認,有的人只要眨眨眼,就可以讓他繳械投降。
低聲說了句抱歉,松開手,往后退了兩步。
這兩步讓他變回了成熟穩重、克己復禮的江黯。
果然。
溫令霜松了口氣,知道他醉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醉意作祟,抬手幫他理了理領帶,說道:“怎么又歪了,難看。”
生氣。
但又不像生氣。
江黯心頭發軟,說不清是什么原因,總覺得是風太柔和、酒太上頭,她說什么都好聽,說什么都讓他歡喜。
他低頭看著她瑩潤白皙的手指理著領帶,想到他們婚后,她每天都會這樣幫他系領帶,整理領帶……
“溫大小姐寬宏大量,我嚇到你了,你還幫我整理領帶。”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溫令霜被夸了幾句,驕傲得不行,仰著頭看他,“哦,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
江黯微微挑眉,示意她往下說。
溫令霜從口袋里拿出昨天他給的那張‘簽字畫押’的紙,指著空白的地方,“我要在這里補上內容。”
“什么內容?”
“你聽好了,婚后,我不想住在江家,因為我處理不來婆媳關系,我也不想伺候長輩。”
這話,聽著有些沒道理,也有些盛氣凌人、目無尊長。
但偏偏頂著這樣一張漂亮的臉、這樣甜膩的嗓音,怕是說要拿刀子捅他,他都能考慮給她捅上一刀。
他笑,“還有嗎?”
“你這是同意了?”
溫令霜有些訝異,她以為兩人得掰扯一段時間呢,江家可是圈內出了名的傳統,別說搬離江家獨自居住,就連每天的早午問安都得掐點實行,前幾年姚菲因沒有早午問安被罰跪祠堂,被港媒拍到后,第二天就登上了頭榜頭條,港媒的嘴一貫的毒,說姚菲[坐擁千億資產,老公卻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兒,有福享不得。]
圈內人也看笑話。
但也只是笑笑。
沒人敢舞到姚菲面前。
畢竟姚菲一根手指摁下來,多少企業得破產,多少行業得消失。
溫令霜對那新聞耿耿于懷,她覺得自己做不到姚菲這樣,更何況這都什么年代了,誰還像老封建一樣,伺候那么一大家子,還要跟婆婆早午問安的?她連自己父母都做不到這個份上,更別說姚菲了。
“我在京市的房產有很多,改天我讓lon把地產信息拿來給你看看,你喜歡哪個我讓人重新裝修,要是都不喜歡,那就看看喜歡那塊地皮,我給你買。”
江黯語氣平靜,絲毫看不出醉意,“婆媳關系不用擔心,你不會有這種煩惱。”
溫令霜知道江黯有錢有權,但長時間被負面新聞纏繞,都讓人忘記其實他有權有勢的程度早已經超過江寒禹和整個江家,溫令霜美眸微微瞪著,瞪了好幾十秒,才說:“你可別哄我,要是哄我進門,進門后就騙我住江家,我可是要跟你離婚的!”
江黯有些好笑。
哄她是一回事、騙她又是一回事。
他可以哄她,但不會騙她。
這個小腦袋在想什么,他說出口的話,什么時候假過?
沉吟片刻,“我們絕無可能離婚。”
“你憑什么這么篤定!?”
“財政大權都交給你了。”他緩緩開口,“泱泱。”
他說‘泱泱’時,與家人喊她的語氣完全不同,尾調是上揚的,聲調是下沉沙啞的,說出口時就像雨滴落平靜的湖面,綻放出無數漣漪,漣漪噼里啪啦的落在心尖上,竟有如大雨侵泄,溫令霜咬著唇,想罵他犯規,她還沒允許他叫他小名呢!
老男人。
是不是以前在外面也這么撩過別的女孩?
她又氣又惱的瞪著他,說道:“還有,過幾天你們江家祭祖,我不去!”
他點頭,“行,不去就不去。”
“……”
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怎么有種就算她說想殺他,他都能給遞刀子?
江家祭祖那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說不去就不去。
溫令霜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無名火,在聽到他說完這句話后,頭也不回的往廳里走去。
江黯看著她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得皺起。
又是那句話說錯了?
溫令霜折回廳內,越過熙熙攘攘的賓客坐回到自己位置,剛坐下,就看見主桌的江寒禹跟姚菲夫妻二人,從容貌上來看,夫妻絕對般配,江栩跟江祁也完美的遺傳了兩人優越的輪廓,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觸得少,對他們的印象也僅存在于媒體報道和圈內的口口相傳。
江寒禹在商業上雷厲風行形象。
姚菲端莊大方、賢內助的形象。
就連江栩、江祁在沒有江黯出現之前,都是人人夸贊的金字塔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