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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她離婚后帶著女兒在這條街上支起煎餅攤,王德發就隔三差五地“路過”,
每次都不空手,幾塊賣剩下的魚雜碎,一小兜挑剩下的蝦米。
或者像今天這樣,一塊魚腩,東西不值幾個錢,可他每次放下東西時那種“賞賜”般的姿態,和隨之而來的黏膩目光,總讓她像吞了只蒼蠅般膈應。
“王老板,真不用。”
“我這兒小本生意,忙,也顧不上做這些精細菜。您留著賣錢吧。”
“哎呀,跟我還客氣啥!”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多不容易!又這么能干,攤子支得紅紅火火,人還……嘖嘖,越來越漂亮了!比那些黃毛丫頭強多了!懂過日子!”
聽著她油膩的聲音,李夏蓮只覺得心里一陣惡心,“王老板說笑了,我這還出攤呢。”
王德發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他干笑兩聲,搓著肥厚的手掌。
“行行行,你忙你忙!魚放這兒了,記得拿啊!”
他一步三回頭地挪開,目光依舊黏在李夏蓮身上。
李夏蓮都不想抬頭看她一眼,莫名其妙的男人,自己都已經這態度了,還陰魂不散。
李夏蓮忙完這單生意,看沒什么人就去店里幫忙。
蘇建國隔著后廚的玻璃問:“街口那賣魚的又來煩你了?我去找他說說?”
“嗯!不理他,這種人越理越來勁!,姐夫你也別去找他,他那種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的,別惹一身騷。”
蘇建國想了想,“行,那等你姐回來我跟你姐說一下。”
李夏蓮不想麻煩姐姐,總是讓姐姐跟在后面收拾爛攤子,李夏蓮心里很過意不去。
“姐夫,要不先不跟姐姐說吧,她最近都在操心房子的事,我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決。
蘇建國點了點頭就繼續忙活了。
下午李春蘭活來,蘇建國想了想還是跟她說了一下,并把李夏蓮說要自己解決的事也說了。
李春蘭想了想,就讓夏蓮自己試試吧,也得鍛煉鍛煉,她也不能事事都照顧到。
周末李夏蓮帶著小雨來擺攤,小雨在后面坐著給她疊煎餅紙袋。。
王德發又來了。
他手里沒拎塑料袋,而是直接提著一條足有兩三斤重的死魚。
那魚顯然是剛死不久,魚眼渾濁無光,魚鰓灰白,魚鱗黯淡無光,散發著一股比平時更加濃烈刺鼻的腥臭味。
“夏蓮!喏!今天特意給你留的,新鮮大魚!別跟我犟了,一個女人家,拉扯個孩子,沒個男人幫襯怎么行?”
李夏蓮心里對王德發厭惡到了極點,但還是忍下惡心跟他周旋,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小雨趁著來人周旋的時候,抱起那條大魚就往王德發店里跑去,把魚直接扔盆里,對著王德發喊道:
“我們才不要你的魚,略略略!”
李夏蓮見狀趕緊說,“王老板,小孩子調皮,你該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吧。”
“那是,那是,小雨聰明得很,我喜歡還來不及,怎么會跟她計較。”
“那就好,魚我們就不吃了,王老板留著吧,我這上人了,我就不留你了。”
說完就自顧自的開始忙了。
王德發自己找了個不痛快,訕訕的回去了。
一連沉寂了好幾天,也不見王德發有什么動靜。
李夏蓮只當什么事沒有,該出攤出攤。
這天街口賣魚的店里出現一個陌生身影,時不時的就在門口往李夏蓮攤位上看。
李夏蓮一開始還沒注意,還是旁邊鄰居來聊天的時候,說是王德發的媽。
“夏蓮,這王德發他媽這幾天來跟我們打聽你的事情。”魚店隔壁的老板娘跑來跟夏蓮聊天。
“你可得注意了,問了你這攤子的生意怎么樣,離婚都分了什么!哪有這樣的啊。”
李夏蓮故作驚訝地問,“哪樣啊?”
“嘖!哎呀,傻妹子,你跟王德發呀,就算是要在一起了,這他媽也不能光盯著你兜里看吧。”
“姐,我跟王老板怎么可能,我一個離了婚還帶個女兒的,怎么能配得上王老板啊。”
“只要王德發看上你了,怎么都配得上。”隔壁大姐看著李夏蓮,雖說有點姿色,但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還能讓王德發天天送這送那的舔著,心理也是有點嫉妒的,
不然也不特意來找李夏蓮翻閑話,她覺得李夏蓮這種能二婚找個王德發這樣的頂好了,就是想給添點不痛快。
“姐,不瞞你說,你也知道我前一個是怎么離婚的,我那個前夫動手沒譜的,不然我怎么這么多年就小雨一個女兒!”李夏蓮難過的低下頭,帶著點哭腔。
“王老板條件那么好,就是找個黃花大閨女也沒問題呀,干嘛要找我這二婚帶女兒,身體還不行的,你說是吧?”說完便不說話了。
鄰居大姐一聽這話,像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也沒顧得上安慰李夏蓮,只簡單說了兩句就說店里有事,趕緊往回走。
李夏蓮看著她著急忙慌的背影,知道王德發以后都不會再來麻煩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