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愛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醫(yī)修,你就不能別將我當(dāng)馬使喚,別掐,我怕疼。”
“怎么成老醫(yī)修了?”陳遂想到不久前魔修還喊他小醫(yī)修的。
許多東西加上一個“小”字就變了味。死了很多人和死的人有點兒小多也不大相同。
“你肯定是個黑心的老東西。”魔修踩在青瓦上,“心這么黑。”
下雨多了,瓦上都生了一層薄薄的苔。
“是啊,我挺老的。”陳遂抓緊他小辮,“你知道我如何永葆青春的么?”
“我專門抓你們這些筑基修士回去熬湯,挖出你們的心肝放火上烤,烤到還有一點兒血絲的時候就取出來,放些料酒去腥。”陳遂說,“我們醫(yī)修都會吃小孩的。”
魔修一抖,險些踩空。
“惡毒啊!正道怎么不將你這妖孽收了去?”他總算爬到院墻,“圍剿魔教合該收了你去,總不該炸了我的靈霄寶殿。”
“靈霄寶殿是我那八人間的大名,送的套院沒了不說,連八人間都給炸了,實在惡毒。”
陳遂安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還年紀(jì)輕輕,多吃些苦都是為了將來走上一條更好的正道。”
魔修說:“可我是魔修。”
“那就走上更好的歪門邪道。”陳遂說,“是路走一走,魔修怎么了?魔修吃誰家大米了?魔修能越級打人,能以一敵五,魔修除了游仙個個都玉樹臨風(fēng),那些正道修士能么?”
“他們只敢打這時候的魔教。”
若是陳遂母親還在,他們敢么?怕不是一看到母親的重劍就屁滾尿流了。
陳遂嘆了口氣,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
他們才離開客棧。
山下的小鎮(zhèn)里做生意的人不多了,都是那些正道修士。陳遂見了心煩。
“我真有些頭暈。”魔修扶著墻,“我后背還總是涼涼的,莫不是身子腐爛了?可憐我如花似玉的一個帥小伙兒,還沒有自己的屋,就要被你這個老醫(yī)修毒死了。”
陳遂冷冷道:“那是我的血。”
“我傷口開裂了,血流到你后背。”他說。
陳遂知道他這樣流血下去,必定又要失血過多。他身上才結(jié)的痂一整塊都剝落下來,疼得他直吸氣。
可陳遂別無他法,若不是這個魔修送上門來,陳遂一時找不到出逃的法子。他如今連路都走不了,更別說御劍,除非陳遂真想成為沒被毒死但流血致死的可憐蛋。
都怪該死的游仙。
他的血肉因邪術(shù)的緣故,成了煉丹的好材料,要不是附近都是正道,沒什么魔修,他都怕自己被捉去煉丹。
“別抓我小辮子了!”魔修被他抓得嗷嗷叫,“你這家伙比我還像個魔修。”
“哪有一點兒醫(yī)修的樣子?”魔修說,“人家醫(yī)修脾氣好,救死扶傷,連魔修都救。”
“我都說我不是醫(yī)修了。”陳遂對著他的小辮子用力一扯,“怎么?”
“那你給我下毒?”
陳遂的頭有些發(fā)暈:“那是老鼠藥。”
“有解藥的老鼠藥。”他說,“你快些找個地方放我下來。”
“我后背真不是血?怎么全是血?”魔修一面念念叨叨,一面將他放在臺階上,“你不會要死了吧?”
“你家里人不會說是我殺了人要我賠錢吧?你看上去這么值錢,我哪里賠得起?”
天色暗下來。
陳遂想到他許久之前也來過這里。
玉山魔教承載了他的前半生,陳遂從前不懂什么是物是人非。修士的壽命長,許多年都不顯露老態(tài)。
時間過得好快。
“你我在霜山口分開,解藥我自會給你。”陳遂一摸,摸到滿手都是自己的血,“好多血。”
他恍惚想到自己的血也是熱的。
“你的輕功不錯,就是未得要領(lǐng)。”他說,“我會指點你。”
“你不是當(dāng)魔修的料,你才筑基,有的是后悔的機(jī)會。”
魔修有些詫異:“你人怎么忽然這么好了?”
“給我喝些你的血。”陳遂渾身冷汗。
那一半用不了的修為。
他如今脆弱得很,這樣流血真能要了他命。
“我受了傷。”
魔修不情不愿將手遞給他:“輕些啊。”
魔修的血也是熱的。
陳遂撕開外衣,扎住自己的傷口。醫(yī)仙那些書上似乎說傷口是這樣包扎的。
“是這樣止血么?”他靠著墻。
才下了雨,地上還是濕的。
“你醫(yī)修問我怎樣止血?魔修在一邊蹲著,“你為什么廢這么大力氣跑出來?”
“我的事你少問。”陳遂說,“你去藥鋪給我抓點藥。”
“我死了可沒人給你解毒了。”他怕魔修跑路,又補(bǔ)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