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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這個同事特別專業,在我們行業里都有名。”他呼嚕呼嚕喝了半碗豆腐腦,然后拿著焦圈啃,“而且他投得多,肯定比我更重視。”
沈老囑咐道:“你別都指望人家,不出力的話,就平時請請客,謝謝他。”
沈多意盯著碗里剩下的豆腐腦:“那……今天賺錢了,我晚上請他吃飯?”
“請吧,”沈老覺得自己孫子交際不太行,言傳身教道,“但你別跟人家說請客,賺錢就請客,多俗氣。你們去一起慶祝,那關系聽著不就近了么。”
沈多意點點頭:“學會了,謝謝您的指導。對了,我請了個阿姨,明天上工考核,人家有什么廚師證和營養師證,以后頓頓讓你吃好的。”
沈老直瞪眼:“我不愛家里老有外人!”
“鐘點工,只來做飯和打掃。”沈多意拿起手機,給戚時安發信息說晚上吃飯慶祝,發完看沈老也吃完了,“走吧,回去洗個澡該上班了。”
到了明安時間剛好,每項工作都咬合得很緊密,部門晨會結束后直接去培訓廳進行培訓。臺下坐滿了初級規劃師,還有一些其他部門的來旁聽。
關掉大燈,沈多意站在臺上拿著遙控器:“我們今天先來看幾個金融市場中出現過的‘黑天鵝事件’。”
與此同時,正在哲思金融開交流會的戚時安收到了安妮的提示短信,告知他沈組長的培訓會已經開始了。
他看看手表,側身對旁邊的章以明說:“你自己盯著吧,我想起來有份重要的文件還沒簽。”
章以明喝進嘴里的咖啡差點又吐出來:“我說這杯怎么酸苦酸苦的,原來是你要扔下我。”
戚時安把自己那杯遞給他:“我一口沒喝呢,都給你。”
“行了,趕緊走吧。”章以明皺著眉目送戚時安離開,而后喝了口補償的咖啡,居然比他那杯還苦,真是要命!
培訓廳內向來比會議室安靜,因為開會的話交流很多,一人一張嘴,誰都能鬧出點動靜。但培訓廳不一樣,除了主講師在前方輸出以外,基本上不需要其他人吭聲,除非提問答疑環節。
沈多意站在大屏幕前,影像的光影覆蓋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發著光。他按下遙控器,在另一張頁面更換時說道:“北國置業最近的走勢很有意思,時間關系我們就說這么多,有興趣的可以持續關注。”
他剛說完就瞥見了門口的人影,玻璃門外戚時安拎著包,看樣子是交流會回來連三十層都沒上,直接來了這里。
門被推開,戚時安朝他點了點頭,然后一眼都沒看座下的培訓人員,只默默走到了最后一排做好,然后開始旁聽。
沈多意難免想起跟戚時安開會的光景,那種時候都是他在下面聽,對方在上面講,現在位置顛倒,竟然有些……舒爽。
戚時安捧場地拿出本子做筆記,咨詢部的培訓不單是針對技術問題,主要還涵蓋了對客戶的種種分析,他以往只聽章以明講的。
前面的沈多意神采奕奕,戚時安開始還顧得上做筆記,后來就只顧盯著看了。不愧是設計熱線產品最多的高級精算師,也不愧是交易額最高的高級規劃師,他眼中的沈多意語速快慢合適,一言一語之間把每個問題都講解得十分清楚。
思路沒有半點打結,但每個節點都會舉一反三生出數個枝椏,戚時安這會兒終于掃視了一遍在座的員工,誰聽得認真,誰沒跟上進度也大概有了計較。
“好了,今天的內容比較多,只剩五分鐘來答疑。”沈多意看了眼手表,“隨便問吧,自身的問題也可以。”
“沈組長,哈電的收盤價都不錯,但是一直很沒有存在感,您覺得它怎么樣?”
沈多意回答:“首先,哈電的盤太小,資金方面從來就沒什么優勢,而又經常等收盤的時候用大單迅速拉高。怎么說呢,它自己玩得很高興,我也替它高興,但絕對不會買。”
又有人問:“沈組長,那您有投資哪支呢?您試過期貨嗎?”
“股票之前買過幾支,賺了一點就拋了。”沈多意大方回答,先讓人覺得他很樂意分享自己的私人投資,接著繼續,“期貨的話在關注貴金屬,因為我喜歡吃夜宵,吃完直接睡覺不健康,看看夜盤當鍛煉身體了。”
戚時安微微抿著嘴,怕自己笑得太明顯。笑著笑著又停了,沈組長怎么對別人這么風趣,弄得他也想提問一二。正盤算問個什么問題,沈多意非常不給面子地說:“今天就到這兒吧,有什么問題可以發到我郵箱,我會一一回復的。”
這還了得,戚時安咳嗽一聲,待大家都回了頭以后說道:“沈組長工作很忙,再加班處理大家的問題會很辛苦,所以都悠著點。”
培訓結束了,同事們都陸陸續續離開,沈多意在臺上關電腦,收拾資料,等人都走光后才抬頭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戚時安。他把文件合上,笑瞇瞇地問:“戚先生,您還有事嗎?”
戚時安說:“我還沒提問呢。”
“那你問吧,我知無不言。”
戚時安嚴肅正經地問:“沈組長,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定位子。”
沈多意尋思半天:“我想吃那次的脆皮卷。”
春天的時候來夏天餐廳,現在夏天了,又來了夏天餐廳。餐單隨著時令變化會有所調整,但招牌的蛋糖脆皮卷時刻供應。
既然是慶祝,貌似不喝酒有些說不過去,戚時安在相當于酒庫的側廳挑選,直接走到了香檳區。沈多意拿完吃的來找他,看上去興致勃勃。
“回個本這么高興?”
“對啊,快樂就是這么簡單。”沈多意看著酒標上的介紹,“香檳好,甜絲絲的,但是你喜歡嗎?”
戚時安攬著他的后背:“還行吧,我這人主要是特別愛屋及烏。”
最終挑選了一瓶香檳和一瓶白葡萄酒,顏色看上去都差不多。他們還在上次的位置坐,坐下后對視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戚時安說:“上次還得我堵著電梯門邀請你,現在已經是正大光明的約會了。”
沈多意點點頭:“上次你沒有吃多少,現在都是自己人了,吃好喝好!”
玻璃杯相碰,杯中的香檳輕輕搖晃,抬手飲盡后又添一杯。戚時安開了那瓶白葡萄酒,說:“齊組長婚禮那天,我送你回家,你迷迷糊糊地說這個酒酸,那個酒辣,還說就香檳好喝。”
沈多意把杯子遞過去:“你當時是不是笑話我了,我沒聽清。”
戚時安垂眼抬手,看著空杯被倒進酒液。想起那天他說,他們兩個結婚只要香檳。給沈多意倒完,又給自己多倒了些,拿起說:“嘗嘗這個。”
沈多意仰頭喝了一口,咂咂味道眼睛一亮:“挺甜的?”
“嗯,這屬于甜酒。”戚時安把脆皮卷遞過去,“這層餐廳的酒都不錯,而且種類多,還可以把自己的酒給他們保存。”
“要是自助餐能打包就好了。”沈多意邊吃邊說,“他們把肉做得很軟乎,我爺爺應該能咬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