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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生見林二春盯著童觀止一眨不眨,蹙了蹙眉頭,有些不快,不過當著外人,他還是給這個不靠譜的妹妹留了面子,并未回答她,而是嚴肅的道:“你生病了不好好休息,來這里做什么?”
將剛才她的問話給岔開了。
林二春見到童觀止太過詫異,根本也沒有在意現(xiàn)在這幅急切的模樣讓林春生誤會了。
她簡單了解釋了一下,要去后山屯摘柿子的事,又看向童觀止,“上次的事,還沒有多謝童大爺?shù)男湃危皇悄阆嘈盼遥腋f不清楚了。”
林春生聞言臉色很黑,生怕她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
童觀止就輕松得多,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淡淡的道:“不客氣。”
“童大爺這是過來有事?”
童觀止點點頭,并未多說。
林春生見妹妹得寸進尺,趕緊擋在林二春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沉著臉解釋道:“二春,上次春曉說老河口那邊種出的糧食適合釀酒,水也比咱們這的好,正好童大爺在那邊有農(nóng)莊,咱們家想要將那一處莊子買下來,正跟童大爺商量事情,童大爺也想看看咱們家的酒,這就過來了。”
林二春聞言眉頭越蹙越緊,“童大爺答應賣地給咱們?”
他們家不是富可敵國嗎,還會賣地?現(xiàn)在地可是一個家族繁榮的根本,要不是衰落了誰會賣地!
何況,老河口那個農(nóng)莊......
林二春頭疼不已,就知道是林三春搞的事,什么哪里的糧食和河水適合釀酒,都是胡謅。
童家的農(nóng)莊在這一帶遍布,在老河口那一個也不起眼,不過上一世,就是在這個不起眼的農(nóng)莊里,還有附近的村子里,找出了童家謀反的證據(jù)的。
那么多農(nóng)莊林三春不選,偏偏選這一個,要說她沒有私心,林二春都不相信。
這是想要入虎穴,得虎子?還是為了幫東方承朔搶占先機?
上一世這個莊子里的證據(jù)是被東方承朔的堂兄拿到的,讓他錯過了一次機會,不過東方承朔也有本事,最后還是將童家的案子拿在了手上,爵位上又進了一步!
林三春也真是夠處心積慮的!
可是,她這么明目張膽的行事,是當童家,當童觀止這個掌家人是傻瓜?
上輩子這個弱書生雖然折在東方家手里了,但是也將東方家弄得雞飛狗跳,還并未得到什么好處,童家的財富都隨著童觀止的死而消失了,那是好惹的人嗎?肯定不是林三春能夠惹得起的!
還不知道林三春有沒有做別的什么針對童家的事情,總之,林二春直覺童觀止上門來就不對勁,說不定,那白洛川主動收林春暉當徒弟,說不定都是林三春惹來的禍事,讓童觀止起了疑心!
第016勸告,人不可貌相
林春生不能理解林二春的激動,只淡淡的“嗯”了一聲,道:“也不算是賣,童大爺來看咱們家的酒坊,想看看釀酒上能不能合作。”
說著,又警告的看著林二春:“你向來不管這些,別因為......就失了分寸。”
林二春聞言很快就回過神來了,她對童觀止的到來,反應的確是太大了一些。
不過,現(xiàn)在大哥誤會就誤會了吧。
她抿著唇點點頭,見林春生神色稍稍有緩和,她拉著林春生往后走了兩步,沉聲道:“我知道了,大哥,我有兩句話想私下里跟你說。”
雖然林家不是她記憶中的林家,但是她也想看著他們被牽連進朝廷大事中。
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碗飯,不管是林三春想要自己博富貴,還是幫著東方承朔建功,目前對于毫無根基的林家來說,都無異于懸崖之上走鋼絲,更何況現(xiàn)在,童觀止好像已經(jīng)朝林家下手了呢。
另一方面,要是林家跟童觀止牽扯太深,一個東方承朔能夠護得住嗎?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林二春小聲道:“大哥,那天我落水后你勸我說,童大爺不是咱們能夠肖想的,咱們家和童家相差太大了,跟他們做生意無異于班門弄斧,大哥應該也知道不能急功近利。這老河口的糧食和水要是真的這么好,童家自己不去釀酒犯得著跟咱們合作嗎?我們家小門小戶,他們就是想要搶酒的配方,我們又能如何?還不是只有硬受著。”
林春生沒想到向來情緒極端,不是暴躁就是無比低落的林二春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有些愣住。
林二春想了想,又道:“大哥,你有沒有想過,爹那么精打細算的人,怎么會同意讓三春招婿在家里分一份家業(yè)?還是招的一個不明來歷的男人。”
林春生聞言攏眉,看著林二春的眼神有些嚴厲。
林二春就知道他肯定又想歪了,指不定以為自己挑撥離間呢。
她擺擺手,趕緊道:“大哥,你先別急著說爹將三春當兒子,也別說阿朔多么能干,咱們爹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阿朔被救回來的那天穿的衣裳也普普通通可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公子。”
最后那一句,還是上輩子林茂才反對她跟東方承朔,跟她說的。
“二春,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林二春搖搖頭,并未多言,只道:“我正是不清楚才問大哥。”
以前林春生只是沒有想到,她就點點他,相信以他的聰明,肯定能夠從林茂才那探到消息,而林茂才的消息又來自林三春,只要大哥對林三春有疑問,應該也不會事事順著林三春了。
林春生并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
這也是林二春現(xiàn)在唯一能夠想到的法子了,誰讓她說話完全沒有信服力呢。
她說完,剛一抬頭,就跟童觀止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童觀止站在幾步開外,雙手負在身后,見她看過來,還沖她點了點頭。
他神色溫潤如水,目光清淺,沒有半點銳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