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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今年21歲，出生在農村，家里排行老三，養活不起被賣給了一對無法生育的城里的夫婦，四歲那年養父母成功懷孕生子，又把小慧送了回去。

從小學到大學，小慧的每個假期都被親爹媽慫恿著去養父母家要錢要幫助，養父母對她的虧欠在數十年的麻煩中一點點消耗殆盡，直到高考結束，小慧高分考取了蘇城師范大學，養父母恩斷義絕不再接濟，親父母不給學費讓她嫁人，小慧絕望中打電話到援助中心，正好那天蘇盡歡替志愿者當班幾分鐘，就這么認識了。

小慧申請助學貸款已經過了時間，蘇盡歡給她借了學費，她寫了欠條承諾畢業后兩年內還清。

結果這還沒畢業，家里弟弟結婚蓋房子父母已經在問她要錢了。小慧準備和父母斷絕關系，家里知道后，來她單位鬧了一場，實習工作差點黃了。

小慧目前在一家培訓機構做老師，教小學奧數，畢業轉正后收入會很不錯。

姐姐，我想過了，我畢業后的工資除去房租吃飯全部還你，我身上多一分錢都不剩，看他們怎么問我要，要就是一條命，小慧說。

蘇盡歡摟住她的肩膀，說，這樣吧，你拿我當銀行好了，把你的錢存我這，畢業找房子安頓很費錢的，你萬一要用錢隨時問我要，學費不急著還我。

嗯！

蘇蘇姐，你說人可以和自己的父母斷絕關系嗎？

蘇盡歡沉默許久，說，人可以和任何人斷絕關系。

一行人和小慧一起吃了飯，席間幾位社會人士向小慧分享了自己的人生艱苦，小慧覺得好受了一點。

蘇蘇姐，我真羨慕你，小慧說，不是羨慕你有錢，我羨慕你自由。

寶貝，你這話可要把我說哭了。我一點也不自由。

*

你哪里不自由？，回去的路上路達問蘇盡歡。

問題換問題，她說。

問！

說說你和路銘。

你煩不煩？

彼此彼此。

不是，我跟你說完了，沒別的了，路達不爽。

聽說你媽媽以前是育才一中的老師？

聞言，路達臉色蒼白，腮幫因為牙齒用力咬合而鼓起，蘇盡歡了然。

不用難堪，你沒做錯什么，也不必替你媽媽慚愧，她至少得擁有你的理解，蘇盡歡說。

我讓你教育我了？，路達說。

是分享。

路達也不問了，對蘇盡歡的好奇暫時沒了。

蘇盡歡一周沒和路銘聯系，她知道路銘不會再找她了，其實蘇盡歡可以就此打住，畢竟這樣的男人也睡了幾次，也算值了。

但因為路銘是她的目標精子儲存器，蘇盡歡越想越覺得沒人比他合適，現在得不到，更想要了。

不生一個路銘的孩子她都不想生了，蘇盡歡就是這么奇怪的一個人。

那天路達走之前問她是不是真打算嫁到路家去所以對路銘這么上心。

我這么有錢嫁人做什么？

路達不信，鼻孔出氣很是瞧不上的輕蔑的說她異想天開，別自尋煩惱。

蘇盡歡沒回答，她還就是想尋一下這個煩惱。

她這輩子別的本事沒有，男人，還算了解幾分。

只有她夠聰明，激怒到路銘內心深處的絕境就是轉機。

她這么想著去找了路銘，路銘看到她來電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