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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商學院認識的朋友,蔣赫然和他們偶爾會見面,當時邀約蔣赫然來參加節目,他便答應了下來。
說起自己接受治療的事,蔣赫然也沒有下什么太大的決心,在那個節點順其自然地就說出口了。
顧行不再講話,蔣赫然也意不在此:討論誰幫了誰。
蔣赫然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說:“我覺得那天我太急,沒怎么說好,怕又引起誤會,所以想和你再聊一次。”
顧行猜到蔣赫然要說這些。
“我再次對你道歉。”蔣赫然開口卻不真是解釋,他身子往前了一些,很認真地看著顧行說,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蔣赫然道歉時實在是誠懇。
“首先,我不應該沖動之下,就病急亂投醫,想了個辦法就去做。雖然背后的理由是我太擔心你,可也不對。”
“更不應該說那么難聽的話。”蔣赫然頓了頓, “是真的太難聽了,我說出口也很難受。”
顧行輕輕嗯了一聲。
“我的計劃也和你說過,就是想自己徹底治好了,再去找你好好說清楚。”蔣赫然繼而說。
“那你為什么這一年都沒找過我?”顧行突然開口打斷,誠如蔣赫然所言,他真的那么在乎自己,又有哪里來的勝算,篤定顧行會呆在原地等他。
“想過。”蔣赫然眉頭皺了皺,“想過好多次,有一次都飛回去了,但還是沒去找你。我不想沒治好就跑去邀功,這樣挺沒意思。”
顧行想問蔣赫然,什么是有意思,但又作罷。蔣赫然卻不知為何,因為顧行的這個問題,顯得心情好了一些,他起身坐到顧行旁邊。
“你是不是埋怨我沒去找你?對不起。”蔣赫然又道歉。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的邏輯我理解不了。”顧行反駁道。
“我也擔心你跟許嘉臣好了。”蔣赫然說, “但后來一想,你也看不上他。”
蔣赫然發自骨子里的自信,讓顧行無奈。
他在這個太過于陌生和尷尬的環境里,有些無所適從,可也不太想真的離開。顧行覺得自己總是矛盾,矛盾著在過日子,也沒有想真的改變。
蔣赫然再次靠近了一些,他盯著顧行的側面,“我不要求你現在就原諒我,但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顧行沒講話,蔣赫然問:“我給你看個東西?”
穿過偌大的客廳,蔣赫然帶著顧行走到了一個小房間門口,這扇房門比一般室內的門看著更厚。蔣赫然用指紋開鎖,門自動打開。
這是一間室內酒窖房,里面擺滿了各種酒類,有紅酒白酒,溫度也經過了恒溫控制處理,比外面的房間稍微體感涼一些。
在這些琳瑯滿目的酒最后,有一個不算特別大的玻璃展柜,里面一共三層,擺放的全是各式各樣的日本酒。
“你不是喜歡喝日本酒嗎?我這一年每次出差去日本,或者井上那邊來了什么好酒,就會買來存下。”蔣赫然微微側身,看向顧行,“想著以后可以都給你嘗嘗。”
顧行想起那瓶圣誕節的禮物,他拿去給媽媽燉雞用了一半,剩下的顧媽媽覺得太浪費,又給收起來放在家里的酒柜。
關于那瓶酒的對話,也有過令顧行心酸的部分。
“我什么時候說過愛喝這個了?”顧行說,蔣赫然愣了一秒,像是沒有預設到這樣的答案。
顧行覺得,蔣赫然在揣測自己這件事上,太過于隨意,也不求考證,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就這么斷定一切。
像顧行的喜好,像對待顧行當初的癥狀。
“那一次我們吃日料,你喝了好多,還說很好喝。”蔣赫然帶著顧行回憶, “后來晚上來我家,你還感嘆了一次酒很好。”
蔣赫然逐一回應,顧行臉紅了一瞬,畢竟后半句的場景有些不清不楚,如果自己沒記錯,他當時是坐在蔣赫然身上說的。
“我忘了。”顧行撇開眼,答, “也沒有那么愛喝。”
蔣赫然抿了抿嘴,說, “好吧,那我又猜錯了。”
“這里太小了,我們出去吧。”蔣赫然說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挫敗。
重新回到寬敞的客廳,顧行再次坐到柔軟的沙發上。
蔣赫然轉身離開了一趟,回來時拿著一個文件夾。顧行一眼認出,那是他們診所的文件夾,里面可想而知裝的是蔣赫然的治療報告。
蔣赫然把他放在顧行面前,果不其然上面寫著顧行熟悉的標題。
“zenk醫生寄給我的,我看了一遍。”蔣赫然調整心情,“他說從數據上,我已經‘正常’,我也的確很久沒有做過關于我哥哥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