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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那位女士開口轉移了注意力, “原來是醫生嗎?”她微微驚訝問顧行,“是什么科?”
“心理醫生。”顧行回答。
女士顯得很感興趣,“在英國開診所嗎?還是國內。”
“都有,我的合伙人在倫敦這邊,我在國內。”顧行回答道,酒精依舊還在發揮作用,但不至于讓他失了社交體面。
“顧醫生是做夢境咨詢的,比較新的領域。”許嘉臣在旁邊開口介紹,“也做日常的心理咨詢。”
這位女士說自己也去看過一段時間心理醫生,效果還不錯。
“顧醫生有名片嗎?這是我的名片。”她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卡夾,抽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我姓謝,謝萍。”
顧行因為診所停業后,出門不太隨身帶這些,頓時顯得有些尷尬,他想了一下,拿出手機,問:“不好意思,我沒帶名片,方便的話,我們可以交換微信?”
“好啊。”謝萍笑著說,“我怕你覺得不好,所以只給了名片。”
“這下好,我這里又成為交友平臺了。”衛總在旁邊打趣道。”
顧行低著頭在操作好友通過,許嘉臣與另外一個男人在說最近的項目,忽然謝萍出聲招呼了一下。
“赫然,這邊。”
顧行抬起頭,看到蔣赫然站在入口的側面,聽到招呼后走了過來。站在人群里,蔣赫然永遠是看起來最亮眼的那一個。
“我們在和顧醫生聊天呢。”謝萍笑著對走近的蔣赫然說,“正好我想找個新的心理醫生。”
“嗯,那很好啊。”蔣赫然沒看顧行,機械式回答道。
蔣赫然站在謝萍旁邊,顧行的側前方一點,顧行聞到了一股不算濃烈的煙味。
“奇怪,你最近抽煙頻繁了,剛吃著飯出去抽了一次,又去了。”謝萍似乎也發現了,嫌棄地說:“你小時候不是被你媽罵過答應不抽了嗎?”
蔣赫然嗯了一聲。
“行吧行吧,我們先走了。”謝萍看他不想多說,笑著對顧行和許嘉臣道別,跟著蔣赫然離開了。
許嘉臣站在顧行旁邊,就這么看著顧行發愣,心里再次覺得不是滋味,卻也什么都不能說。
“走吧。”他低聲說道。
謝萍的車后座,蔣赫然顯得沉默。
“那個顧醫生。”謝萍忽然開口,“長得是蠻好看的,和小許也很配。”
蔣赫然看向窗外,沒接話,謝萍拍了他手臂一下,迫使他看過來。
“又不長嘴,干媽和你說話呢。”
“我要說什么?”蔣赫然悶聲問道。
“你也不要總是一個人了啊。你爸現在這個情況,等他清醒一點,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帶到面前說自己是想清楚了,他都會開心的。”謝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現在什么社會了。”
謝萍是蔣赫然母親的高中閨蜜。
結婚之后去了四川生活,蔣赫然一直稱她為阿姨,就像自己的親人。今年年初的時候,謝萍搬來了巴斯,陪自己孫子念書。蔣赫然出柜也是在謝萍面前。
“你說說你,喝多了和我說自己喜歡男的。”謝萍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忍不住無奈,“我嚇得幾天沒睡好,你叔叔也是。”
蔣赫然下頜線條驟然收緊,他想起那時在喝醉找過顧行后幾日,是謝萍的孫子生日宴,他飛去慶祝。在席間喝多了,回到家后,謝萍端解酒茶給他,問他最近如何,他就出柜了,說自己喜歡男的。
“再看吧。”蔣赫然說,“現在忙事業,爸爸身體也不好。”
謝萍想起蔣父的健康狀態,也覺得心酸。
當初蔣赫然母親生他不容易,之所以會領養蔣家興,是做好了可能無法生育的準備。
誰知后來懷上,也很順利地生下蔣赫然,原以為日子要美滿起來了,卻遭遇車禍變故。
蔣赫然在經歷了這件事后,性格變得有些沉悶,埋頭跟著他父親做生意,偶爾過來四川時看看謝萍,也都是說一切還好。
小時候的蔣赫然很頑皮,也比較粘人,謝萍夫婦視如己出。
“反正干媽是覺得,你也這么大了,我說多了都是煩人,可真是心疼你。”謝萍想起自己的閨蜜,眼里帶著一些淚花,“小時候為了要吃個小蛋糕,纏著我嘴甜得不行,怎么現在變這么古板,像你那個老爸。”
蔣赫然無語,道:“你也說,我都這么大了,總不能還像六七歲。”
謝萍笑著低頭,看手機里的消息,顧行發了自己的名字和電子名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