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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觀眾、沒有幕布,只有懸掛在天花板上的燈光,死死照著舞臺中央。
六人被傳送至各自獨立的房間,而規則—如往常一樣,由裁判的聲音宣讀:「歡迎來到記憶劇場!你們每一人,將在此體驗一場精緻的『角色扮演』。」
「你將扮演過去那段回憶里,被你傷害的人。」
「不要急著感動——你若演得不好,那場景將重演,直到你『理解』為止。」
「祝你們表演愉快~表演開始!」
祈洛站在一個破舊的教室里。
窗戶邊的墻壁上,還留著涂鴉與亂寫的標語,課桌椅東倒西歪。廣播響起的瞬間,他就認出這是哪。
是他國中時曾經「默許」一場霸凌發生的教室。
他不是霸凌者,但他曾經靜靜地看著某個同學在角落哭泣,卻轉身離開。
這次,他扮演的角色,就是那個被孤立的人。重復播放的,是那個哭著請他幫忙、而他選擇沉默的片段。只是這次,那「沉默的自己」變成了施暴的一方。
每次「演完」,場景便重設一次,一遍又一遍。
墨星則身處一間凌亂的畫室。
墻上是破碎的畫布與灑落的顏料,空氣中瀰漫著某種壓抑的氣息。
他曾經在一次比賽前,毀掉過某人的作品。不是出于惡意,而是出于嫉妒。那人從未指責他,只是默默退出比賽,轉學離開。
這一次,他扮演的角色,是那個被毀掉畫作的少年。
他親手畫出一幅作品,然后眼睜睜地看著那「過去的自己」拿起顏料,淋在他的畫上。裁判的聲音在旁戲謔地評價:「色彩搭配不錯!可惜你不配留下來~」
每次畫完都會毀,每次毀完就要重畫。直到他情緒崩潰,主動喊停。
走廊的盡頭,有人痛哭——那是他20歲那年選擇放棄合作的研究伙伴。實驗爆炸時,他逃得太快,沒來得及拉那人一把。
而這次他扮演的,是那位未被救的研究員。他被鎖在病房內,門外的黎洵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試圖破門、喊叫、掙扎,沒有用。火光透過玻璃映進來。
當記憶的熱度灼燒到他的皮膚,他才終于吐出一句——「我明白了。」
但他是少數「不太能想起傷害他人的場景」的人。他在記憶的劇場中被丟入一個模糊的場景:他和墨星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