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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暴雨，卻是一場長久的濕潤灌洗，像是替這片動盪許久的土地洗去戰(zhàn)火殘痕。

林初語手腕還纏著繃帶，傷口癒合得快，但沉墨寒仍堅持她休養(yǎng)幾日。

這段時間，他們幾乎足不出戶。

林初語偶爾倚著窗看雨，沉墨寒則在屋內(nèi)整理舊物，兩人不語，卻也不覺得沉默難耐。

直到第三日早晨，一封來自白樺的簡訊打破平靜——

「k-3已疑似鎖定你們藏身之處，建議轉(zhuǎn)移，沉家老宅仍處于防控網(wǎng)外。」

林初語將手機遞給沉墨寒，后者看了一眼，眼神輕輕一震。

她知道，那不是簡單的地點轉(zhuǎn)移，而是一場回歸——回到他曾說「永不再踏入」的地方。

沉家祖宅位于南境群山之間，是上世紀末建立的山居古宅，占地寬廣，四面密林包圍，門口還留有已廢棄的石獅雕座。

這里，曾是沉家掌權(quán)時代的象徵。

林初語踏進庭院時，眼前是一座三進院落，木門斑駁，院落里的梧桐高得幾乎撐破了天。

她回頭看了沉墨寒一眼。

「你確定……要回這里？」

沉墨寒沒說話，只拉起她的手，一步步走進門。

室內(nèi)早已積滿塵土，他沒有立刻打掃，而是直接走到正堂，點燃爐中的松香。

木炭啵啵地響，像是記憶甦醒的聲音。

「我母親最后一次見我，就是在這里。」他忽然說。

林初語一震，安靜地聽著。

「她那時躺在椅上，滿頭白發(fā)，一手還握著舊書。我父親失勢那年，她就開始病了，后來家族四分五裂，所有人都在逃命，只有她，留在這里。」

他語氣平靜，但那份靜，卻像壓在血跡上的灰塵，厚得無法抹去。

林初語握緊他的手：「你那時為什么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