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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不是說北師大特級教師嗎?怎么是孫兆燕?!”未細看其顏先審其氣質,徐霧確信,就是孫兆燕。
僥幸的是,教室內足夠喧嘩,卡著上課鈴進門的孫兆燕直接去了講桌開電腦放教案,沒聽到徐霧的“不文明發言”。
他們學校素來講究塑造德智文明校風,徐霧之前就沒少因為喊“臥槽”這種詞被教務處主任孫兆燕逮著進行思想教育。
“有沒有一種可能,孫兆燕就是你口中的,北師大,特級教師……”后排,翟佳鑫小心翼翼伏在桌上,湊近徐霧耳邊,輕聲說道,接著又補充,“天后發過論壇帖?!?
“臨安小天后”這個id在臨安一中校園論壇里可謂是聞名遐邇。論資歷,她是老臨中人了,一路從小學念到高中;論活躍,能保持新消息推送,還不時在各大帖子下眼熟這個id。最重要的是,有需要還能給八卦的網友附上拓展解惑的,整個一中論壇除了她還真的很難找出第二者。
當然,天后人氣高其實還有一點主觀因素在。臨安一中作為老牌重點高校,明令禁止私藏手機不上交。雖說確實還有不少人堅持,但被抓的代價是將失去手機整一學期,像天后這么囂張的還真是不多見。
后面甚至發展成有人在她的帖子下面打卡,每日一問。
“問問天后今天手機被抓了嗎?”
“很遺憾,并沒有。”
“天后怎么還不發帖,終于被抓了?”
“沒大事,還活著?!?
更離譜的是,甚至有人把她的帖子玩成了許愿池。
“天后保佑剛子眼盲三年別抓我?!?
“血求剛子早日還我手機!”
都是玄學。
徐霧微微蹙眉,側著腦袋低聲說道:“她不是教務主任嗎?這么閑?還來教競賽。”
孫兆燕往座下隨意掃視了一圈,目光停在了后方座位正在“竊竊私語”的兩個同學身上。
“喲,徐霧,老朋友了。”孫兆燕伸長教棍,敲了敲黑板左上方那塊新寫的題。
感受到周遭投來的炙熱目光,徐霧后脊一涼,些許僵硬地抬頭,抬手指著自己道:“我?”
隔壁過道的宋安然實在看不下去這人呆愣著了,開口提醒他:“別看了,就是你,徐霧?!?
好人做到底,宋安然猜他八成連孫兆燕喊他干嘛都不知道,緊接著跟他說:“你現在需要上去把孫兆燕指的那道題解出來,不然就得去講臺邊站著?!?
徐霧一臉煞氣地回頭,發現某位“狼狽為奸”的共犯已經鉆到桌底下去了。
“共犯”貓著腰,忙著在下面撿剛掉的筆,還不忘嚷嚷:“孫兆燕新學期難道就專挑帥的找嗎?這世道,真是——慘絕人寰!"
徐霧白了他一眼,起身動靜不小,惡狠狠唬他:“我看你長得,也、不、差?!?
“那不了哥,我要是上去寫不出來不得滾邊上去站個二三十分鐘什么的。”這事后話雖遲但到,徐霧人已經走遠了,不知道聽沒聽見。
翟佳鑫賊里賊氣地從桌下面直起身來,目光定留在右手邊攤開著的草稿本上幾秒。
黃白的護眼書頁上端端正正地寫著幾行推導公式,那字跡的主人正筆直地站在黑板前拿著粉筆板書。
黑板另一側,徐霧正擺著張臭臉,潦草地寫著的過程,從遠處看,字是歪斜的。
徐霧這人最大的毛病就在于,他自詡理科方面天賦過人,傲氣得很,腦子里帶著思路構思一下就算是完了。讓他老老實實寫過程,不亞于過年在家招呼七大姑八大姨。
徐霧站在黑板前現場演算,思路流暢,索性直接拿黑板當草紙,把所有計算過程都列在了空處,又見附近沒板擦,就放那不管了。
一聲清脆的聲音,另側那位先上去做題的同學將粉筆輕置于黑板槽中。他的解題步驟排滿半頁黑板,工工整整收尾,看著比正巧被孫兆燕抓住講小話上來的徐霧同學“體面”了不止一點。
站在講臺邊的孫兆燕滿意點了點頭,便讓洛宸羽回座去了。她轉頭再看徐霧,愣是停了幾秒,又不自覺地瞇眼向前湊近了幾步。
到步驟結尾,徐霧在結尾瀟灑地劃了個下劃線示意結果,轉頭對老師禮貌地笑了笑。帶著少年氣的笑容的確很招人好感,尤其徐霧長得還好看的情況下。前提是背后的字沒飄起來。
到底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老師了。孫兆燕還是耐心地看完徐霧的解題過程,并附上一個鮮艷騷氣的粉色√。
“好,看黑板上的兩位同學已經解完了,那大部分同學應該也……”完成了。
抬眼看到講臺下面埋頭苦算的“大部分同學”,孫兆燕硬是將最后三字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