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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沒等陳夫人說完,一聲人摔倒在地的巨響傳來。
蕭寰扯了扯嘴角,一腳將胡郎中踹翻在地:“我讓你給二姑娘治病,你就給二姑娘治成這樣?你順和堂的牌子是不想要了是不是?”
胡郎中被蕭寰一腳丫子掀翻在地,跪在地上的驚慌失措大喊:“國舅爺饒命,國舅爺饒命。”
“饒命?”蕭寰冷笑,一腳踩在胡郎中的背上,看著他各種嚇唬:“給爺說說,到底治得好,治不好?是不是真的藥石無靈,病入膏肓。”
胡郎中各種誠惶誠恐。
陳令月猛地咳嗽兩聲,捏著手絹捂在嘴邊,柔聲道:“姐夫息怒,這都是命。令月臨去,也只有這一個愿望了,還望姐夫可以成全。”
蕭寰不理陳令月,對著胡郎中的背后又是一腳:“大爺問你話,為什么不回答?”
胡郎中被踩在地上,各種求饒:“三國舅爺饒命,饒命啊!二姑娘她沒事,小人招了,小人招了。是二姑娘逼我這么說的,讓我說她毒入骨髓,藥石無靈的。二姑娘她剛才屏退左右,然后叫我上前診治。趁著四下無人,二姑娘在小人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威脅小人要是不按照她說的話去說,就污蔑小人非禮她。小人祖祖輩輩行醫濟世,順和堂百年來的好名聲萬萬不可毀在小人手里。小人一害怕,只能答應了二姑娘的威脅。”
陳令月看著胡郎中,泫然欲泣,雙眸含淚:“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這般冤枉我?”
胡郎中急忙辯解:“小人胳膊上的傷口牙印可以作證,小人絕對沒有說謊冤枉二姑娘。二姑娘的身體也已然無恙,她中的砒.霜毒不過是一丁點,如今早已清了。貴人們若是不信,可以傳召其他人郎中給二姑娘診治,孰是孰非,一查便知。”
蕭寰冷冷的抽了腳,胡郎中從地上爬了起來,卻仍舊跪在地上。
陳閣老怒罵一聲:“孽障!”他大步上前,一巴掌打在陳令月的臉上。
陳令月嗚嗚哀嚎一聲,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閣老:“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陳閣老怒目圓睜,揚了揚袖子:“來人,把人孽女給我關在這里,沒有我的吩咐,誰都不準放她出來,你在這里給我好好反省。”
陳閣老怒氣沖沖,拂袖轉身,看向蕭寰的時候語氣平復了一下:“愛婿,讓你見笑了。”
蕭寰低首:“無妨。岳丈,既然二姑娘沒事,我和娘子府中還有要事要處理,我和娘子就先行回府去了。”
陳閣老連連應聲:“好好好,你們先回去。”
陳映月被蕭寰拽走。
一場大戲看下來,她全盤是個看客。
路上,蕭寰看著陳映月冷笑:“你夠可以的,光看著,讓本國舅爺處理。”
陳映月面無表情中:“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沒有得到命令,所以不知道該怎么做。”就是不管怎么地,看你們自己折騰。讓你整治我!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噗噗噗噗……
蕭寰別過頭,勾唇淺笑,看向馬車窗外。
陳府。
陳夫人在陳閣老面前哭哭啼啼:“這孩子怎么變成了這樣?你倒是想想辦法,難道任由她這樣下去。”
陳閣老憤憤出聲:“她自己這般胡鬧作死,我能有什么辦法?我這張老臉都讓她丟盡了。”
“你就不能進宮求求圣上,讓女兒嫁給蕭寰做……妾……”陳夫人眼見著女兒備受相思之苦,實在是不忍心,竟然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陳閣老冷笑一聲:“你是不是瘋了?!”他怒甩衣袖而去。
陳夫人掩面哭泣,為什么這個家會變成這樣?她好端端的一個女兒會被作踐至此?!
*****
夕陽西下,青瓦斜陽,日落黃昏,兩人并肩坐在房頂上。蕭寰枕著陳映月的肩膀,看著天邊的紅日緋霞,懶洋洋的在她耳邊道:“娘子,你看夕陽好美~。”
陳映月僵直著背脊,麻木的點點頭:“國舅爺說得是。”美美美,美你大爺啊!剛才蕭寰讓她枕他肩膀上,陳映月說不敢,然后就變成這樣了,蕭寰那大腦袋還不客氣的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娘子,如果我娶一二三四五六七回來給你欺負,你覺得怎么樣?好不好?”蕭寰突然抬頭看向陳映月。
陳映月看著蕭寰淡聲回應:“國舅爺開心就好,朱雀聽從國舅爺的吩咐。”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去,摔成一個爛茄子?!無恥敗類。
蕭寰淡笑一聲:“那我還是不娶了,應付你一個都夠了累了。回頭你又不幫我對付她們,都說夫妻同心,其力斷金,你怎么跟我一點也不是一條心?”
陳映月看著蕭寰抿了抿唇,沉聲回應:“朱雀對國舅爺絕無異心。”誰跟你一條心,呸!~
“作為屬下沒有,那作為娘子呢?”蕭寰抬頭,審視著陳映月的眼睛,語氣突然無比深沉嚴肅:“朱雀,你的心里裝著誰?”
第38章 玄武現身
在夕陽的映照下,蕭寰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此刻他的表情正經無比, 倒讓陳映月有些許的不適應。
“國舅爺——”
“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裝著我的。”陳映月剛叫了他一聲, 蕭寰就迅速向后一靠, 一臉愜意滿足的看著夕陽, 吹著微風。
陳映月:“……”你是不是有什么誤解,我只是喊你一聲而已啊!國舅爺!
陳映月無語至極,卻也懶得和他糾.纏這個問題, 若蕭寰真的死纏著這個問題問到底, 陳映月還真的不知道怎么說。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猖狂的大笑, 那男人的聲音低沉清冷, 卻帶著幾分幽寒的詭異。
“三國舅真是好興致, 我輩與三國舅并無恩怨,不知三國舅為何挑撥武林盟攻打我烈火神教?”一襲青袍落于屋頂飛檐之上, 魔教公子仇東離墨色長發飄飄,立于火紅的落日之下, 執劍看著蕭寰和陳映月冷聲笑著。
他臉上帶著銀色半面具, 鼻子以下全部被遮擋,劍眉之下, 整張臉透著幾分寒澈幽詭的味道。
他一聲一聲笑著, 卻笑得陳映月整個人的血液都凝固起來, 他的聲音好像玄武!
陳映月定睛看著他,情不自禁的站起身來,就連眼眶都帶著幾分濕潤, 夕陽的金光余暉里映的她眼眸中水光粼粼。
蕭寰手心一緊,抓了抓陳映月的袖口,陳映月瞬間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就連眼中的濕潤都瞬間消失不見。
魔教公子仇東離也在看陳映月,他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微勾,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