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咫天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暑假過得比想像中快。
尤其后半段裴芝幾乎都窩在沉景言的工作室,等她真的意識到「要開學了」那天,已經是手機行事歷跳出通知的時候。
開學第一天的校門口熱鬧得像場迎新市集。
有人推著行李箱,有人拿著手機拍照,還有學生會舉著布條吆喝宣傳,氣氛嘈雜卻有種熟悉的活力。
裴芝背著包包慢慢往校門口走,剛走進人群,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冒出來。
「誰啊這是──消失了這么多天,終于捨得出現啦!」
裴芝聞聲轉頭,聲音的主人正是徐琬。
「都大四了,還是得有始有終吧。」裴芝拉了拉背帶,嘴角一揚,「而且聽說那家超好喝的手沖咖啡回歸了,我還想去買來喝喝呢。」
「你看看你,這心態比新生還積極。」徐琬邊說邊遞來一杯冰美式,「我怕你找不到位置先幫你買了。」
「天啊!」裴芝失笑,捧起咖啡一臉夸張地衝著徐琬撒嬌。「你真好,沒有你我怎么辦!」
「現在知道我好了?」
兩人笑鬧著往校門內走去,經過社團招募攤位時還被拉著發了一張宣傳單。
徐琬接過一張傳單,朝著裴芝湊了過來,「你看,這學期居然有音樂系聯演,還在辦報名,這屆學弟妹顏質挺高啊!」
「嗯,的確挺有風格的!」她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瞬間讓她腳步頓了一下。
那聲音不算大,但在人群中卻像有種特別的穿透力。
她抬頭,果然是陶堯。
他沒穿系服,一身便裝站在人潮中,手插口袋,眼神里帶著點藏不住的情緒。
徐琬原本還在翻宣傳單,發現情況立刻收聲,輕聲說:「怎么回事?他來干嘛?」
裴芝輕輕地拍了拍徐琬的手臂,溫柔道:「我來處理,你先走。」
「那我在轉角等你,有事叫我。」徐琬留下一句話,悄悄退開。
陶堯走過來,站定在她面前,語氣平靜得反常:「暑假過得還不錯吧。」
「還行。」她的聲音不高,眼神卻沒退。
「有照片傳回來了。」他語氣淡淡地說著,「你站在燒烤店門口,旁邊那個男人......我不用再猜了吧。」
「陶堯,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問你,你現在這樣,就真的比較快樂嗎?」
裴芝吸了一口氣,語氣不疾不徐:「我現在不需要為任何人藏著掖著,也不需要解釋。你說呢,算不算快樂?」
陶堯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里的情緒像被什么撥了一下,忽然低聲道:「你變了。」
「是啊,我終于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你很特別』的對象了。」
她話剛落,下一秒,便被一個抱著一大疊樂譜和琴袋的男孩撞上。
裴芝措手不及地往后一倒,踉蹌幾步,雖然沒摔倒,但腳腕被撞得歪了一下,瞬間疼得吸了口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那男孩連忙撿起散落一地的譜紙和書本,一邊慌亂地確認她的情況,一邊手忙腳亂地自我懲罰似地拍額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他話還沒講完,終于抬頭對上她的臉,整張臉頓時像染上了朝霞,聲音驟然變小:「芝芝姐......?」
她皺著眉揉了揉腳踝,一抬眼也愣了一下:「簡煜?」
「......你也在這間學校?」他驚訝得語無倫次,表情像是見到演唱會門票會說話一樣。
她苦笑著撐著墻,試著站穩。「是啊,沒想到開學就遇到你。」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可以背你去保健室!我也可以叫人來,我有學校地圖!我知道在哪!」
「......你冷靜一點。」
「喔......對。」簡煜瞬間像被點了穴,整個人僵在半空。
裴芝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拍拍他肩膀,「我沒事,只是腳有點扭到,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去幫你拿冰塊!我知道社辦樓下的咖啡廳有給外送平臺放冰袋的冷柜,我去借一點!」他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半跑著衝出人群了。
徐琬瞇著眼,看到裴芝扶墻坐著休息,一旁還站著臉色不太好的陶堯,眼角掃了一眼那個手忙腳亂跑遠的身影,吸了口咖啡。
「欸,剛剛那個弟弟看你眼神真的不太對喔。」
「別鬧。」裴芝白她一眼,示意她陶堯還站在旁邊。「他只是撞到我太慌了。」
「撞到還知道去哪里借冰袋,這學弟可以啊。」徐琬晃晃手上的咖啡,戲謔道:「看起來挺真誠的,怎樣,要不要收編一隻?」
她笑了笑,眼神幾乎冷的可以殺死一個人。「謝邀,我已經有沉景言了,養不起第二隻。」
她話才落下,簡煜果然氣喘吁吁地回來,手上真的拿了一袋冰塊,用手帕包著,小心翼翼地遞給她。
「我包了一下,不會太冰......你放一下,如果還腫,我真的建議你讓我背你去──」
「我腳沒那么脆弱。」她失笑,接過冰袋輕輕按上,「但這個,我收下了,謝謝你。」
簡煜的臉紅了一整圈,但還是努力站得筆直:「我、我只是覺得......你之前幫過我們,現在輪到我幫你一下,真的沒什么啦......」
「嗯,知道了,這個人情我會記著的。」
她笑著回應,語氣溫柔卻有距離。簡煜雖然聽懂這不是曖昧,但也很自然地點點頭,沒有進一步說什么。
陶堯站在人群邊,眼神陰沉。
他沒聽見對話,只看見那男生慌慌張張地拿著冰袋,然后一臉緊張地蹲在裴芝面前。她看起來沒多抗拒,甚至還露出笑容。
他下意識地咬了咬牙。
原本還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情緒化了、是不是該放下的情緒,瞬間又被這畫面攪亂。
他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喉頭發乾,拳頭握得死緊。
更糟的是,當簡煜站起來,轉頭準備離開時,兩人竟然還對視點了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