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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著呢。”母親含笑道,“那日我還聽他嘆了句不在朝也好,還要感謝寧王的話?!?
哥哥那脾氣會贊寧王?就是心里想也不會說出來,他那是不過是自嘲呢。不過如今朝廷這么亂,哥哥一定會明白沈彥欽的用心。
和母親聊了許久,余競瑤見日頭西垂了,問道“父親怎還沒回?”母親也看了看天,“經常一去就是整日,不過往常這時候也該回了。你別等他了,先回吧,免得寧王著急了又帶著一隊人來了,好似我們不放你走似的。”
余競瑤笑著點了點頭,母親送她出門。
走到門廳,她想起了什么,問道,“衡南王最近可還來?”
“來的少了,你父親現在是誰都不見。唯獨見了一次陸尚書,也是匆匆就走了?!?
余競瑤驚訝,“陸勉來了?”
母親嗯了一聲,應道:“來了,說是給你父親提個醒,不要離衡南王太近。他倒是好心,不過你父親沒留他,就在門房里見了一面。沛瑤的事,你父親還記恨著呢,也是怕再被沛瑤撞上了,惹得沛瑤傷心。”
“不管是不是好心,父親還是不要和他走動太多?!标懨愕男乃?,她摸不清。余競瑤勸母親不要送了,帶著霽顏和林校尉上了自家的馬車。
走了有一刻鐘,還沒到皇城的主路,余競瑤掀起車簾向外看了看,深秋天短,日頭落去,天暗暗黑了下來,西側來的車馬已經亮了燈,兩盞銅鎏宮燈掛在車身四角,隨著車馬顛簸而晃動著。
兩輛馬車越來越近,余競瑤定睛瞧了瞧,那不是沈彥欽的車嗎?對方好像也認了出來,侍從對車內人言語一句,車內人挑簾,的確是寧王。
還未并在一起,沈彥欽忙下了車,幾步跨了過來,上了余競瑤的車。
“這是哪去了?回晉國公府了?”沈彥欽摸了摸妻子的手,有點涼,便揣進了自己的懷里?!霸跻膊粠€暖爐。”
余競瑤手貼著他熱燙的胸膛,一直暖到心里,她甜笑道,“還沒入冬就帶暖爐,入了冬我可得怎么過?!?
“現在帶一個,入了冬就帶兩個三個,自己體寒不知道嗎?!彼僚溃嗣拮拥募绨?,好像身子也沒熱到哪。便把自己的外衫解下來給她披上了,攬在懷里,朝著簾外的霽顏道,“她糊涂,你也不記得給她多帶件衣裳?!?
晌午來的時候日頭大,天熱得很,誰想到會聊那么久,這么晚才歸。秋季早晚溫差大,也怪自己沒準備。霽顏恭順應了一聲,“奴婢不敢了,下回記得。”
不過余競瑤不滿意了。糊涂?自己在他眼里就是這樣的嗎?她抱住了沈彥欽的腰抬頭看著他,“我還沒問殿下呢,你這是打哪回來?。俊?
寧王府在皇城北,晉國公府在皇城南,沈彥欽的府衙在皇宮邊上,兩者中間,他這會怎么從西南回來的?西南那邊有誰啊?
余競瑤想著想著,突然怔了住。
沈彥欽低頭看著她,平靜道,“我去衡南王府了。”
果然是那。
“殿下去找衡南王?”
“嗯。去了,不過他和世子出去了,都不在。”沈彥欽還捂著她的手,平靜道。
余競瑤娥眉輕蹙,想了想,突然覺得不對,父子兩人同時出門,會去哪?這是京城,不是西南,他們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半y道是入宮了?”她喃喃念了一句。
沈彥欽捏著她的手頓了住,應聲,“嗯,應該是?!?
“他此刻躲皇帝還來不及呢,敢入宮?是皇帝招去的吧,難不成因為父親的事?”余競瑤緊張,反手握緊了沈彥欽的手指,急切問道。
看著妻子神情焦灼,目光懇切地看著自己,他心頭不免微微發澀。她太緊張晉國公的事了。于是抱著她哄勸道,“西南那么多事,怎就偏偏為了晉國公呢?更何況他和晉國公不是還沒有關系嗎!放心,不要多想了,出再大的事有我呢。”
余競瑤靠在他身上點了點頭,不再疑心了。這會兒她暖了,卻擔心起他冷來,于是把他抱得更緊了,覺得這樣熱量才不容易流失。
沈彥欽不怕寒,冬日里也比常人穿的少,更何況他此刻一點都不冷。不過他倒是很享受妻子這么抱著自己,又軟又香的一團,抱在懷里舒服,心里更踏實。他攏了攏手臂,干脆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貼合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昨個開會一整天,明個還是一整天,就今天沒事,想偷偷碼字,但還是被領導緊緊掛在身上,她一動,我就得跟著晃三晃。一天也沒閑著,卻也沒干啥正事,光是樓上樓下練腿玩了,都忙完了還不叫走,生怕接下來又想起什么來,抓不到人。感慨啊……我啥時候也混個領導當一當,到時候,我才不像她這樣呢,腰里別個人呢,我要……別一堆人給我干活……2333333
我覺得我還是沒累著,哈哈,明個看情況吧……我盡量多寫點。
感謝ly小朋友送我的地雷,祝金榜題名。
☆、第107章 情深意切
自打從晉國公府回來,余競瑤的心就沒踏實過, 一連好幾日心不在焉。在庭院里, 寶兒爬到她腿上,又上了桌子去摘葡萄, 好懸沒摔下來, 她竟一點沒注意到, 得虧霽顏手疾眼快,接住了。
總是有種什么事要發生似的, 心又煩又躁,也沒個頭緒。她想回晉國公府,沈彥欽勸她,“你這個狀態,回去太頻繁,會讓一家人都跟著你緊張的。”
想想倒也是,如此連嫂嫂她也不敢去看了,怕自己這焦躁的情緒惹得大家都不安寧。
“最近可是發生何事了嗎?”余競瑤一面給沈彥欽穿著衣裳, 問道,“我的心怎么總是這么亂,撲騰撲騰地, 不安寧?!?
“你是休息不好, 自從帶寶兒出宮那日起, 你就夜夜守著他,不得安睡,該交給乳母了?!鄙驈J看著她給自己系玉佩的纖纖細指, 想到自己夜夜不得伸展,又附了句,“我晚上都睡不好了?!?
她手一滯,抬頭瞥了他一眼。寶兒在都壓不住他,若不在,她只怕更睡不好了。
可沈彥欽話這么說了,她也不便再問了,只是囑咐他留心晉國公府的消息,他也笑著應了下。
用過早膳,余競瑤送沈彥欽到門廳,他便讓她留步,獨自和林校尉說了些什么。林校尉肅然謹慎,點頭應聲。
沈彥欽回首朝妻子笑了笑,擺手示意她回去,自己上了馬車離開了。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么,好幾日如此了。余競瑤回身朝通往前院的游廊走去,走了幾步,突然想到清芷院剛放進去的幾匹云錦,可以給芊芊沛瑤做幾身衣服送去。父親的心思都在朝廷,而母親一心惦念著嫂嫂的這一胎,估計對她二人的關注必然少了。
她回頭去和霽顏商量,卻發現霽顏離她幾步遠,并沒有跟上來,悄悄側頭,眼神輕瞟好似在看什么。霽顏不過匆匆一瞥,見王妃正盯著自己趕緊低頭慌張地跟了上來,余競瑤探頭朝那處瞧了瞧,不偏不倚,正對上了林校尉柔潤的目光。
林校尉見王妃看著自己,臉上的微笑頓時僵了住,眉頭輕輕一蹙,恭順地低下了頭。
這還是余競瑤第一次見林校尉笑呢。這一望不要緊,余競瑤心思一轉,驀地意識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二人莫不是……也不是不可能,一個伺候自己,一個保護自己,寸步不離自己的兩個人,差不多每日都能見面,若是自己出門,左右就是他二人。越是細細記憶,往日里那些角落里的畫面便隱隱浮了上來……
自己忙著打理寧王府,忙著溝通晉國公府,身邊的人都忽視了。霽顏便是。余競瑤不是沒為她想過,女大當嫁,即便是仆是婢。
余競瑤嫁過來的時候,霽顏十七,已經到了可以出府的年紀,但晉國公夫人擔心女兒身邊沒有一個得力的人伺候,于是就讓霽顏跟了來。這幾年過得并不安生,余競瑤身邊不能沒有人,霽顏也舍不得走。二人就這件事談過幾次,霽顏都拒絕了,一來她不放心王妃,二來年紀越大,她心思也就越淡了,若是遇到個不淑之人,還不如待在王妃身邊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