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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恪端聽完,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后來,他找了個由頭,把謝燎狠狠揍了一頓,下手沒留情。
從那以后,謝燎這家伙才算是長了記性,至少在明面上,再不敢隨便對賀知閏嘴賤了。
不過,狗改不了吃屎。
長大之后,謝燎這賤兮兮的本性也并沒真的改掉多少。每次見了賀知閏,雖然不敢再像小時候那樣明目張膽,但那眼神和語氣里,總還是帶著點揮之不去的、讓人不舒服的陰陽怪氣。
賀知閏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隨手拍了一張婚禮現場的布置圖,分享給了謝恪端。
照片剛發出去沒多久,手機就震動了一下。謝恪端的回復言簡意賅:「難看,品味低下。」
賀知閏看著屏幕,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包,表示深以為然。
他回復:「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去國外辦,找個沒人的小島,清靜。我可不想應付這么多親戚,累得慌。」
謝恪端那邊回得很快,只有一個字:「可。」
賀知閏正想再說什么,對話框里又跳出一條新消息,是謝恪端主動問的:「現場怎么樣?」
賀知閏立刻打字吐槽:「二伯母剛才拉著我問,談我戀愛了沒有?」
謝恪端霸道回復:「直接跟她說,你在跟我談。」
賀知閏看著這行字,回了一個小動物把臉埋進爪子的害羞表情,接著打字:「老公,我不像你那么無所顧忌,我還是比較尊重老人的。」
謝恪端那邊沉默了兩秒,發回來一個經典的黃豆人流汗表情。
賀知閏剛收起手機,準備去拿點喝的,那位熱情過頭的二伯母果然又端著酒杯找了過來,聲音帶著不容錯辨的過度關心:“知閏啊,躲在這里干什么?二伯母剛才跟你說的事兒,你問得怎么樣啦?”
她不等賀知閏回答,便自顧自地繼續推銷:“我跟你講,我這邊認識一個姑娘,剛美國留學回來,人長得漂亮,家世也好,最關鍵的是,跟恪端是同一所名校的校友呢!你說這共同話題能少了嗎?”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我之前特意問過你爸媽了,他們都說不管恪端,隨他去。哎喲,這人生大事,做父母的怎么能不操心呢?你說是不是?”
賀知閏臉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心里卻在默默翻白眼,他拿起手邊的香檳杯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哈哈,二伯母,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個脾氣?我們家上下,誰能管得住他呀?”
他轉移了話題,目光投向不遠處裝飾著鮮花的禮臺:“再說了,今天可是堂哥的大好日子,您待會兒不是還要作為長輩上臺致辭嗎?這種小事,咱們就先放一放,不著急,不著急。”
二伯母非但沒走,眉頭緊鎖,像是憋了滿腹的牢騷,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推心置腹的意味:“知閏啊,跟你說句實在話,這個新媳婦兒……唉,二伯母我不是很喜歡。”
賀知閏一聽到這種家庭內部八卦,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好奇心被高高吊起,忍不住就想多問幾句細節,比如哪里不滿意,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可他話還沒出口,就聽見不遠處司儀調試麥克風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前奏,新郎新娘眼看著就要登場了。
二伯母也意識到場合不對,匆匆拍了拍賀知閏的手臂,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囑托:“總之,你回去一定、一定要替二伯母問問恪端的意思,那姑娘的照片和資料我晚點發你!”
說完,這才轉身朝著主賓席的方向快步走去。
賀知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剛抿了一口,準備安心觀禮。
結果,婚禮的高潮,以一種誰也沒預料到的方式,突兀地降臨了。
就在司儀念到“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環節,一個穿著凌亂白色紗裙、頭發也有些散亂的女人,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不顧幾個安保人員的阻攔,像一陣風似的闖進了儀式區,一把搶過了司儀手里的話筒。
她胸口劇烈起伏,對著滿場錯愕的賓客,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尖聲喊道:“我才應該是謝燎的新娘!”
她伸手指著臺上那位穿著昂貴定制婚紗、臉色瞬間煞白的模特新娘,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她是小三!是她不要臉!要不是她用肚子里的孩子逼宮上位,今天站在這里的人應該是我!”
話音未落,她竟直接扔下話筒,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朝著臺上的新娘撲了過去!
賀知閏站在人群外圍,眼睜睜看著兩個穿著白紗的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扯頭發,抓臉,場面一片混亂。
他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