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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上的是臨江大學(xué)的附屬幼兒園，平時住許家。夫妻倆一周里起碼有一半的時間回去住。現(xiàn)在有汽車了，怎么都方便。

“周末嘛。”許承喜一條手臂搭在老公的后脖頸上，另一只手抓著他的領(lǐng)帶晃他，“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宋遙輕描淡寫的，“就提前回來了。”

他探身過去給孩子們整理了一下小被子，又摸了摸他們細(xì)軟的頭發(fā)，“今天帶他們出去玩兒了？睡得真沉。”

“去堆沙子的。好多小孩兒呢，都沒有我們家的聰明。”許承喜自豪道：“別的孩子還在挖坑，他們自己就堆出房子了。沒有人教過的。”

宋遙起身換衣服，聽到她的話想笑。他也愛孩子，仍然覺得許承喜夸得太厲害。

“你看自己孩子，怎么都是好的。”

“對啊。”許承喜承認(rèn)。

宋遙摘手表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苦澀。

許承喜注意到，問，“上海那邊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

許承喜從床上伸腳踢他。宋遙避開兩腳，無奈，“一點點小事。我先去洗澡了。”

許承喜直覺這事不簡單，硬是熬到他洗漱完回來，還眨巴著眼睛盯他。

他低頭問，“把他們送隔壁去？”

許承喜做好促膝長談的準(zhǔn)備，讓他別動孩子，“我們?nèi)ジ舯诤昧恕！?

說著掀開被子要起來。

宋遙說夜里冷，然后直接用被子包住她，抱著去了隔壁臥室。

沒有開燈，黑不隆冬的，許承喜從男人貼身的動作中察覺出來，對方要跟她單獨(dú)相處并不是想談心。

“你不累的啊？”還有心思干這個呢？她白擔(dān)心了！

“干著干著就不累了。”

許承喜啐他，小聲罵他是變態(tài)。

他一進(jìn)會場，看到空位上的姓名牌，眼前閃過許多畫面。

他的情緒甚至影響了旁邊的張科長。張科長擠著嗓子安慰他不要緊張。

但見到真人后，他反而鎮(zhèn)定下來。二十多年過去，那人和他記憶里的父親相去甚遠(yuǎn)。

后來他上臺，發(fā)揮得不錯。那人顯然也沒有認(rèn)出他來。

他很敏銳，能察覺到那人對他的欣賞。有一瞬間，他想，既然對方?jīng)]有認(rèn)出來，是不是……

但緊接著，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外公對他數(shù)十年如一日的警惕警告。為了防止自己犯錯，宋遙直接離開了會場。

散會的時候，領(lǐng)導(dǎo)先離場。在外面的宋遙便瞧見周衛(wèi)民和他的秘書，還有一個女孩子，一起從大門出來，往座駕走。

那女孩個子中等，圓臉，扎著單馬尾，穿著一身名牌運(yùn)動服蹦蹦跳跳的。周衛(wèi)民手上還拎著一個粉紅色的書包，正溫和地和她說著什么。

宋遙先前在會場里還蠢蠢欲動的心，此刻涼得不能再涼。

周衛(wèi)民現(xiàn)在有傲人的事業(yè)，美滿的家庭，疼愛的女兒。就算他發(fā)現(xiàn)欣賞的小輩是他的親生兒子，難道會因為愧疚補(bǔ)償他些什么嗎？

就算有補(bǔ)償，和外公母親的失望相比，也不值一提。

宋遙想明白后，便決定提前離開。

走的時候一身輕松。

許承喜還在追問在上海發(fā)生什么事了。宋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的是小事。”

——“小事你趕夜路回來？”

宋遙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我今天遇到一個很討厭的人。”

“吵架了？”許承喜感同身受，“難怪你看著不高興。”

她撫了撫他的心口。

“沒有。他幫了我一把。”

“那不挺好的？你可以少討厭他一點。”許承喜大發(fā)慈悲道。

宋遙閉眼輕笑，“他不認(rèn)識我。”

“……啊？”

***

第二天傍晚，宋遙在家里接到張科長的電話。

張科長在電話里十分激動，他說一機(jī)廠的工業(yè)成果進(jìn)了前十，拿獎了！

宋遙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