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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遙的眼神催促里,她把盆放下,快步回屋,爬上床。
等他踩上拖鞋關門出去,許承喜才小小地松口氣,坐在床上打量這間臥室。
她下午第一次進來,看到兩個房間的床上都是空的。現在的床鋪是宋遙剛整理好的,掛上了蚊帳,地上也點了蚊香。
她再看身下的涼席,嗯,不像是用過的。
她發了會兒呆,聽到衛生間的門被打開,然后是水聲,又過了好一會兒,聽到他“啪嗒啪嗒”往露臺去了。
她站在床上,找各種角度從窗戶邊上往露臺看,發現兩人的衣服都晾起來了。
嘻嘻。她暗喜。
雖然宋遙在跟她單方面冷戰,但是該做的還是會做的。他還是對她好的。
只要等他氣消了,兩人就能和好了吧?
許承喜躺在床上,臉上止不住的笑意。突然,眼前一黑,停電了。
“宋遙!老公?!”許承喜爬起來撕心裂肺地喊。
差不多兩分鐘,宋遙拿著蠟燭進來了。
省城的夏天一到晚上就愛停電,不定時地拉閘,有時到凌晨才恢復供電。大家都習慣了。
許承喜:“怎么沒買應急燈?”
宋遙:“我拿回宿舍用了。”
宋遙上床后吹滅蠟燭,再把蚊帳掖好,摘了眼鏡,背朝著她躺下睡覺。
窗戶開著,月光剛好照到床前的地上。還沒到深夜,外面的風也不多涼快。許承喜沒有睡意,說熱。
宋遙默默從床頭抓了一把蒲扇扔給她。
她噘著嘴自己扇,扇了兩下,又想起來,討好地給他也扇扇。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實在無聊,許承喜開始沒話找話,“二十年前住在這里的人晚上都干嘛呀?沒有電視機,沒有收音機。那只能看書了……但那會兒沒什么書能看啊……哎呀媽呀嚇我一跳!”
宋遙突然轉過來盯著她,還不說話。
許承喜小心翼翼的,半撐著身體給他打扇,“我吵到你啦?那我不說話了,你睡吧……”
許承喜以為自己現在的形象稱得上賢良淑德,圣光普照。
殊不知在宋遙眼里,他的背心她穿著本就松松垮垮的不合身,現在拗著姿勢打扇更是欲蓋彌彰,要遮的統統沒遮住。再加上她殷勤地打扇,鼻間都是她的體香。
明明用同一塊香皂,她身上的味道就是更好聞一些。
宋遙聽她呱唧得煩人,又大晚上不睡覺勾引他,火上加火。拽著她雪白的胳膊把她拉到懷里,再翻身壓上去,“我告訴你,往前數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晚上都只干這件事!”
這破背心脫都沒必要脫,四面八方地都能下嘴。
他心里不舒服,勁兒難免使得大,許承喜抱著他腦袋又是一車不要錢的好話,親老公,好哥哥的叫個沒停。
宋遙咬她一口,“閉嘴。”
鬼知道她有幾個好哥哥。
許承喜這次被欺負得很慘,嘴疼腿疼肉也疼。膝蓋跪涼席上都跪出印子了……
她愛惜地摸摸自己身上的皮肉,感覺有地方被咬破皮了。看著他無情的背影,聲音委屈,“老公,我的生日禮物是不是也沒了……”
好一會兒,才隱約聽到他哼了一聲。
許承喜便不敢再問。
怎么還這么大的氣啊?
第二天早上,許承喜也不敢睡懶覺,宋遙一叫她就醒了。
等她洗漱完換上洗后晾干的衣服,宋遙拎著豆漿油條還有小籠包回來了。
她一坐下來,立刻表態,她今天回去就收拾行李。
宋遙看了她一眼,臉色比昨天好些,“我想過了。你還是住自己家,只要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就行。別的我也不管你了。”
“我要搬過來。”她堅持。
宋遙就是生氣也要在她面前生氣,堅決不能給其他人做解語花的機會。
宋遙皺眉,“你能不能……”
“你不管我你要管誰?”她又問。
他不管她了什么意思?她是他老婆,他怎么能不管她?
宋遙被她的腦回路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我讓你搬你不搬,我不讓你搬你非要搬?你存心想氣死我?”
“我不想氣你。”許承喜縮了縮脖子,“那你講為什么嘛。”
宋遙的眼眸沉沉,“沒有讓你搬過來的理由。”
“理由就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許承喜快速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