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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一直等呀,等呀。等到他下班的時間,可他還是什么話也沒說。
還有四個小時要出門去上學(xué)。她心中悶悶,明知這時最該做的,就是快點睡著,可越是這樣想,越是睡不著。
這夜,她睡得并不好,始終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清晨,鬧鐘響起,她馬上睜開大大的眼睛。
這夜,微信提示音沒響過,也就是說,他一晚上都沒回她。
他到底為什么不理她。
又不是山頂洞人,沒有手機。
宋浣溪坐到班上的時候,仍在想這個問題。他們上次聊天,一切如常,沒有什么不對。
他怎么,說不理,就不理她了。
雖然,他以前也沒回過她的微博私信。那時候,她不覺得,有些什么。
但現(xiàn)在,她總覺得不一樣。覺得心里有些難受。
她想,是因為他說過,他們可以做朋友。
他們是朋友。
朋友之間,怎么能不理人。這算哪門子的朋友。
可她又忍不住,為他辯解,為他開脫。
沒準(zhǔn),他昨天很早就睡了,現(xiàn)在還沒起,還沒看手機呢。
沒準(zhǔn),他看到了,但是當(dāng)時太忙了,忘記回了。
高振國大腦袋湊到她面前,“溪姐,發(fā)什么呆呢,眼睛睜得這么大。”
宋浣溪仄仄的,“別吵我。”
他“哦”了聲,很識相地把腦袋縮了回去。
從早到晚,不知看了多少遍手機,云霽還是沒有回她。
下午,她擔(dān)心他是太忙看漏了,還特意給他發(fā)了好幾條消息,問他在做什么,喉嚨好些了么。
這下,她連理由都找不到了。
云霽就是不理她了。
晚上放學(xué)回家,她發(fā)現(xiàn)家里的氣氛很差。俞明雅和越曾各自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電視在放最近大火的出軌復(fù)仇泰劇。
俞明雅看到她,瞥了眼越曾說:“溪溪,回來了啊。”
宋浣溪腳步一僵,在電視機前停下。
俞明雅說:“你記不記得,小姨昨天放在桌上的傳單?我昨天特意數(shù)過,今天卻發(fā)現(xiàn)餐桌上的小傳單,少了五張。真是見鬼了。”
少的那五張傳單,是宋浣溪早上起床的時候,偷偷拿走的。她還以為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俞明雅慢慢悠悠地說:“我今天去看了監(jiān)控。監(jiān)控只拍到電梯那一塊。上一周,沒有陌生人來過。所以說,這個小傳單,不是外人塞的。”
家里就他們?nèi)齻€人,小姨肯定是懷疑她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宋浣溪嘴唇微動,正要說些什么。
俞明雅“哼”了聲,“你姨父還不承認,不是他還能是誰啊。”
越曾坐到她旁邊,伸手攬她的肩,“真不是我,我最近都在醫(yī)院,不信你到我們科室問問……”
俞明雅揮開他的手,撇開臉不去看他,陰陽怪氣地說:“你手底下那些人,還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宋浣溪良心不安,心一橫,正要自首,便見越曾朝她使了個眼色。
姨父肯定知道是她干的了。
見越曾愿意幫她隱瞞,宋浣溪松了口氣,回到房間。
心累了一天,她癱倒在床上。
打開云村app放歌。他又蘇又低的聲音,近在耳前,卻遠在天邊。
好想,和他說說話。
但他不理她,肯定是嫌她煩了。她不能,也不該繼續(xù)騷擾他。
她很少,受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宋浣溪忽然發(fā)現(xiàn)一件很糟糕的事——
線下接觸過他幾次后,她對他的渴求欲,在短時間內(nèi),急劇上升。
上升到,不再滿足于電子屏幕、電子聽筒的程度。
在早些時候,只要手機一打開,他的聲音一流出,她的內(nèi)心便會莫名平靜下來,感到深深的愉悅和滿足。
可現(xiàn)在,手機里流出他的聲音。明明,還是那樣的好聽,她卻不再滿足了。
反而升起一種難言的渴望。
渴望能見到他,渴望親耳聽見,親眼看見他。
她躺在床上,腦袋旁不遠處放著她的手機。天花板的吊燈刺眼,她卻始終睜著眼。
眼睛遇到強光,感覺到刺痛,不受控制地變得濕潤。
好半晌,她才側(cè)過頭,朝聲音的源頭輕輕伸出指尖。
用觸過他的那根指尖,輕輕地撫上手機聽筒。
金屬質(zhì)感。冰冷,堅硬。內(nèi)心毫無波瀾。